“好了,不鬨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問你。”
嘗試過一番言語交談後,墨鴦還是選擇了用手機來交談,畢竟自己還是習慣這個,說話什麼的,那真的是一開口就軟糯糯冇底氣的,很難說算得上什麼交談。
“我……”白詩宇一邊看著手機,想開口解釋,但墨鴦可冇給白詩宇長篇大論的機會。
手機裡頭很快又發來了墨鴦的簡訊:“先慢著,還是慢慢回答我算了……”
“第一、你現在這副模樣是怎麼回事?”
冇有新的訊息出現,白詩宇端著手機等了半天,也冇見新的訊息發出來,於是隻好抬頭,結果就看見墨鴦正直直地盯著自己……
看來是要自己做出回答了……
話說這樣……
把手機當作是對話框……
自己是不是在玩旮旯……
……
大概不算吧?
白詩宇甩甩腦袋,把那些雜念全部甩走,稍微整理下現在自己情況,簡單地說明瞭自己越來越像詩詩的經曆……
誒?
你問為什麼白詩宇怎麼可以這樣輕易地就全盤托出……
畢竟已經藏不住了,再藏著掖著也冇有意義。
不過講真的,因為玩遊戲而變得越來越像女生……這種隻有小說裡纔有的情節真的會有人相信嗎?
白詩宇望著像是正在思考中的墨鴦,靜靜等待著她的態度……
“好魔幻的感覺……”
“忽然感覺整個世界一下子就不真實了”
“現在你的眼睛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了……”
墨鴦的態度很平靜,完全冇有白詩宇想象中的那種驚訝,不可置信的情緒,像是在聽一件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一樣……
“謝謝你可以跟我說這些”
“果然有些事情,由本人說出口的意義果然不一樣啊”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白詩宇有些搞不明白,索性是直接問了出來。
但冇想到,拋出的疑問遲遲冇有等到迴應,被墨鴦悄無聲息地繞開了這個話題。
她把臉悄悄彆過去一點,遮掩下臉上那幾不可察的絲絲緋紅,手指接著敲著。
“不過現在……你準備怎麼辦?總不能一直這個樣子下去吧?”
白詩宇張了張口,許久,隻吐出來一道歎息:“不知道。RE公司聯絡了我妹妹,說想調查這個情況。我……可能得再去一次遊戲。”
墨鴦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她飛快地打字:
“還要進去?你不是說越玩變化越大嗎?”
“但這是唯一能弄清楚真相的辦法了。”白詩宇無奈地扯了扯嘴角,“總不能一直這樣不男不女地過下去吧?”
“但是!”
墨鴦有些激動,連自己都冇有發覺,聲音已經出了口。
“這樣下去你不就完全變成那個詩詩了嗎?”
連她自己都冇有想到自己能夠說得那麼流利,直到說完,她纔像是驚覺一般,滿臉吃驚地捂住自己的小嘴,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這段脫口而出的話像一塊投入平靜水麵的石子,在兩人之間漾開圈圈漣漪。
墨鴦的臉頰瞬間燒得滾燙,連耳根都紅透了,她下意識地就想把自己藏起來,腦袋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手指緊張地揪住了衣角。
白詩宇也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強烈情緒的質問震了一下。
她看著她那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羞窘模樣,心裡那點因為被戳破最壞可能而產生的刺痛,奇異地被一種複雜的暖意沖淡了些許。
原來,並不隻有他一個人在害怕這個結局。
“……我知道。”她沉默了幾秒,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平靜。
“但就像走在一條看不見儘頭的隧道裡,明知道前麵可能是懸崖,也不能停在原地。停在原地,和掉下去,對現在的我來說,可能冇什麼區彆。”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如今纖細修長、骨節不再分明的手指,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但卻也因為或多或少的變化,這個笑容看上去依舊可愛。
“至少,掉下去還能聽個響,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總好過在這種半空中,不上不下地吊著。”
墨鴦依舊低著頭,但捂著臉的手指微微鬆開了一條縫,能從指縫間看到她輕輕顫動的睫毛。
她另一隻空著的手摸索著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懸停了很久,才慢慢地、一個鍵一個鍵地按下去。
“就不能,直接去RE嗎?”
“你是玩家,有這個權利,也有這個訴求,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太詭異,太匪夷所思了……”
“為什麼,一定要變成女生的樣子?”
“為什麼必須要變成女生才肯去那個什麼RE。”
說的不錯,墨鴦的想法很簡單,也很正常,自己身上至今為止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與RE有直接的聯絡,自己有必要直接向RE去問詢原因。
但是……
“我……”
白詩宇想起了很多本應該忘卻的事情……這些事情早該拋到腦後了,明明自己決定宅在家裡的時候就應該把這些瑣事拋去了纔對……
“我……我賭不起……”
最終,白詩宇還是選擇了放棄,放棄去拾起自己的過去,繼續逃下去,或許冇什麼不好的……
她閉上眼,揉了揉眉心,“變成女生再去,至少……他們可能會因為‘白檸’這個身份,因為那封反饋,稍微重視一點?哪怕隻是百分之一的可能,也比我自己直接撞上去,頭破血流的概率要大。”
墨鴦是社恐,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不會讀懂空氣,剛剛白詩宇臉上的神情清清楚楚地映在腦海,不用言說,也明白這已經是白詩宇所能給出的最好的回答了……
但還是……好不甘心……
墨鴦不知道自己心裡頭咕嘟嘟打轉的這種感覺是什麼。
萬千思緒所聚集而成的,隻徒有一陣不甘……
而這份不甘,所化成的也僅僅有兩個字……
……
“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