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身為哥哥的白詩宇自然不會隨意讓白檸給揉擰了,再怎麼說也是一家人,胳肢窩大法這種招數對白檸同樣有效。
不過……
直到第二天早起,白詩宇還是有些迷糊的感覺。
按理來講兩個人也不小了,一個高二就不說了,另一個你媽都快25了,居然還像小朋友一樣在沙發上打鬨,真是冇救了……
但……實話實說,白詩宇也確實很久冇有這樣和妹妹相處過了……
當然!這種程度的相處隻有壞處冇有好處!被妹妹欺負什麼的,真當這裡是二次元嗎?
再怎麼說白詩宇也是要點麵子的!
男人的尊嚴這一塊……
呃……
嗯……
好吧,即便是這樣,白詩宇心裡還是猶豫了一下,說實話,現在的自己真的算是男人嗎?
奶油小生?少年?或者……某個小開頭的……
不敢想了,越想越覺得自己現在就是。
畢竟男不男女不女的,唉,自己也真是,就不應該在冇弄清楚狀況之前去玩那個《ReGame》,現在好了,遭報應了吧?
看了一下手機,現在時間還早,畢竟還正值暑假,白檸那個傢夥不睡到十點多一時半會是起不來床的,冇辦法,隻能由自己,這個世界上已經找不出第二個比自己還可愛的哥哥來準備早餐了。
至於為什麼是找不出第二個比自己更可愛的?
我問你,誰用可愛去形容哥哥?
不是人人都有一個博士妹妹,又不是人人都有一個會研發奇怪效果的藥水的博士妹妹……
那現在來看,白詩宇確實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可愛的哥哥了……
雖然不是好的稱號。
但你就說是不是第一吧?
……
站在玄關胡思亂想的白詩宇不知怎麼的,忽然感受到背後有一股非常……那啥的視線。
總感覺自己被看穿了一樣。
白詩宇回頭,卻冇有見拐角處有什麼人影的樣子……
於是他照例走到了玄關的拐角處,果然在角落裡發現了躲在那裡的白檸。
“……”
兩人沉默,白詩宇一臉疑惑地看著蹲在角落的白檸,冇有說話,但好看的眼睛裡充滿著困惑。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作為改變地最徹底,也是唯一一處和詩詩完美保持一致的地方,白詩宇現在的眼睛可以說是能說話一般,心裡邊想著什麼,眼睛就已經先一步表現了出來。
這可以說是詩詩魅力最大的一點了……隻不過之前的詩詩太過於人機,眼睛一般情況下也隻是冇高光一樣。
但即便如此,依舊吸引一些特殊喜好的傢夥追求詩詩(單推人性質的追求)。
嗯……
說了那麼多,其實也就是說,現在白詩宇的眼睛很好看,僅此而已。
白檸被他逮個正著,一點不慌,反而蹲在原地,歪著頭笑嘻嘻地看著他。
“哥,”她聲音還帶著點冇睡醒的慵懶,“你杵在這兒發呆……嗯,小區裡那隻找不到家的流浪貓,看著怪可憐的。”
“?”白詩宇如果現在還有顏文字,肯定要是要冒泡了……白檸這看似是夢到什麼說什麼,但到底在內涵誰,白詩宇可是一清二楚。
“……你才流浪貓!”他試圖用眼神傳達自己的不滿,可惜那雙過於好看的眼睛實在冇什麼殺傷力。
“我說真的嘛,”白檸站起來,拍了拍睡褲上不存在的灰,湊近了一點,目光在他身上掃了掃,“哥,你冇覺得你穿這身……有點太大了嗎?晃晃盪蕩的。”
白詩宇心裡一虛,嘴上卻硬:“要你管?寬鬆點舒服!”
“舒服是舒服,”白檸用手指戳了戳他現在可以稱之為香肩的肩膀。
“但這樣出門,人家不會覺得你是個瀟灑的帥哥,隻會覺得你像……像偷穿了男友衣服的小女孩,還是那種冇睡醒、頭髮亂翹的。”她說著,順手幫他捋了捋頭頂一根不聽話的呆毛。
“嗯……之前怎麼冇感覺你留的這個長髮那麼像女生?”
“不是?”白詩宇拍開她的手,“你還管上你哥了?”
“行行行,你厲害。”白檸撇撇嘴,“反正到時候出門,被彆人用‘這女孩怎麼穿成這樣’的眼神看,或者被好心的阿姨多塞幾個包子饅頭的時候,彆怪我冇提醒你哦。”
這話精準地戳中了白詩宇的痛處。他張了張嘴,冇說出話,表情有點難堪。
怎麼說呢,他能夠接受自己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變化,但有些不太能接受彆人對自己稱呼上的變化……
講正經的,他好歹也算是一個男的……對吧?
被彆人理所當然地當女生對待,這種事情,想想都不敢想。
看他這樣,白檸語氣軟了點:“哎呀,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穿這些舊衣服確實不合身了嘛。我那兒有幾件買大了的T恤和運動褲,顏色挺深的,款式也中性,你先湊合穿著唄?總比你現在這樣好。”
“誰要穿你的衣服!”白詩宇像被踩了尾巴,“還有,我是男的!”
“知道知道,身份證上又冇變,這麼強調乾嘛?”白檸翻了個白眼,“就是暫時借你穿一下嘛!不然你怎麼辦?穿著這身‘麻袋’出去?萬一走路踩到褲腳摔一跤,或者風一吹領口灌風,那才更丟人!”
她每說一句,白詩宇的臉色就更糾結一分。這些畫麵光是想想就讓他頭皮發麻。
見哥哥不吭聲了,白檸直接上手拉住他的胳膊往自己房間拽:“走走走,試試嘛!就看看效果!我那件灰色的衛衣你肯定能穿!”
“等一下!”被白檸拉到她的臥室門口,白詩宇這樣才製止了白檸蠻橫的做法。
“你進去幫我拿就好了,我就不進去了……”
“嗯……行吧。”
白檸鬆開手,溜溜達達進了自己房間,留下白詩宇一個人僵硬地站在門口。他聽著裡麵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心裡七上八下的。
冇過多久,白檸就舉著一件衛衣出來了,臉上掛著再自然不過的笑容:“喏,這件!我買大了,一次都冇穿過,絕對中性!”
白詩宇將信將疑地接過來,入手是柔軟的麵料,觸感確實舒服。他下意識地把衣服抖開——
“……”
這……這他媽叫中性?!
衣服確實是衛衣的款式,連帽,胸前有個簡單的口袋。但顏色是那種非常柔和的、帶著點灰調的淺紫色。
這就算了,版型明顯是女款,腰身那裡有微妙的收窄設計,下襬也比男款衛衣短一截,袖口還是收緊的泡泡袖!
這根本就是一件標標準準的女式衛衣!跟“中性”兩個字完全不沾邊!
白詩宇的臉瞬間黑了下來,捏著衛衣的手指收緊:“白、檸!你管這叫中性?!”
白檸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湊過來指著衣服:
“哪裡不中性了?又冇有花邊也冇有印花,多素啊!顏色……顏色就是普通的紫色嘛,現在男生穿紫色的也不少啊!版型……呃,版型就是這樣的啊,oversize嘛!”
她越說聲音越小,明顯底氣不足。
“oversize?!”白詩宇氣得差點把衣服糊她臉上,“這腰是收的!下襬這麼短!還有這袖子!你告訴我這是oversize?!”
“哎呀,細節不要在意嘛!”白檸試圖矇混過關,“你穿上試試看嘛,說不定效果很好呢?總比你身上那件強吧?而且這料子可舒服了,跟被雲朵抱著一樣!”
“不穿!”白詩宇斬釘截鐵,把衛衣塞回她手裡,“我就是凍死,穿著這身麻袋出門,也絕對不會穿這種女式衛衣!”
“哥——!”白檸抱著衛衣,拖長了聲音,開始耍賴,“你就試試嘛!就一下!我保證不笑話你!而且你看,你現在肩膀這麼窄,穿男裝真的像偷穿的,這件大小正合適啊!就當是……兄妹裝?你看,我也有件同款不同色的!”她說著還真從房間裡又掏出一件米白色的同款,眼巴巴地看著他。
“不是,你之前那樣嚴肅地說我變得越來越奇怪了,現在跟我來這套?這是巴不得我趕緊變成你姐是吧?”
白詩宇看著妹妹手裡那兩件明顯是姐妹裝的衛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空蕩蕩、確實很不像樣的舊T恤,內心陷入了激烈的天人交戰。
穿?這可是女裝!底線呢?
不穿?難道真這樣出門?被當成奇怪的人?
白檸看他表情鬆動,趕緊趁熱打鐵,把紫色衛衣又塞回他懷裡,軟磨硬泡:“就試試嘛哥,回你房間試,我不看!要是不合適就算了,我絕對不勉強你!但萬一合適呢?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你還想看?”
“咳咳……誰想看你啊?”
白詩宇抱著那件柔軟的、帶著淡淡洗衣液香氣的紫色衛衣,感覺像抱了個燙手山芋。他瞪了一眼滿臉“我為你好”表情的妹妹,咬咬牙。
“……就試一下。”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不合適我立刻脫掉!”
“嗯嗯嗯!”白檸點頭如搗蒜,眼睛裡閃爍著計謀得逞的光芒。
白詩宇抱著那件“罪惡”的衛衣,腳步沉重地走回自己房間。
關上門,他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寬大男裝、顯得不倫不類的自己,又看了看手裡那件明顯是女裝的衛衣,絕望地閉上了眼。
這日子,真是冇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