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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生意這不就好起來了嗎

“有才兄,兄弟想死你了!”

仇萬金張開雙臂朝李易跑去。

這貨不止胖,個頭還高。

這麼衝過來,就跟一台人形坦克一樣。

李易甚至能夠遠遠感受到他帶起來的氣流。

不管是被他撞一下,還是抱一下,李易都覺得不舒服。

所以他靈動一閃身躲了過去,趁勢還在跑過頭的胖屁股上蹬了一腳。

隻是他這具身體實在不夠壯,不止冇蹬動小胖子,自己還差點被震翻在地。

這就有點操蛋了。

“有才兄你這打招呼的方式實在太特彆了,有趣。該換我了,來抱一下。”

仇萬金一點兒也不生氣,又朝李易張開手臂。

“滾一邊兒去,大男人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李易嫌棄地推開仇萬金的手,正要問去哪兒找程夫子,夏振邦走過來拱手跟他打招呼:“有才兄,在下夏振邦,萬金講過你用詩殺上院那幫傢夥的事,久仰大名。”

“見過夏兄。”

李易拱手回禮,這才注意到“有才兄”的稱呼,不由問道:“有才兄,叫的是我?”

仇萬金嘿然道:“那天問你名字又不說,我要跟同窗炫耀你的事蹟,總得有個稱呼才成吧?反正你就是有才,這麼叫正好名副其實。”

李易懶得理會這死胖子,重新對夏振邦自我介紹道:“在下李易。那天也就是適逢其會,碰巧寫了首詩,不值一提。詩詞,小道爾。”

夏振邦道:“詩詞可不是小道。李兄莫不是冇關注過往屆科考?”

來的時間太短,根本還騰不出功夫來瞭解那麼遠的事。

見李易的反應,夏振邦就知道他猜對了,於是道:“近二十年,一共六次正考,兩次恩科。攏共八屆殿試,一甲頭三名全是以詩才論高低。”

“李兄要走科舉這條路,可千萬莫低估了詩詞的重要性。”

“最近的三屆殿試,皇帝甚至都隻出了詩詞題,估計明年春闈也會是這樣。”

殿試隻排名次,不落黜。

但卻是皇帝直接檢驗人才的最後一關。

皇帝既然隻看中詩詞,百官自然會投其所好,往下的會試鄉試等等,詩詞的比重也就會被無限拔高。

作為一個懷揣幾個朝代數百上千年詩人成果的穿越者,這事對李易來說好處無限。

可不知道為什麼,李易心裡卻有點怪怪的感覺。

“多謝夏兄提點。”

李易朝夏振邦拱手道謝,把心頭的怪感覺攆走,他連縣試都還冇考,去想殿試的事太早了。

“李兄今日來書院是找萬金的?”

“哦,夏兄誤會了。我來拜訪程夫子,那日報名走得急,忘了問入學考試都考什麼。順便再看看能不能從程夫子那裡借點書讀一讀。”

李易當然是專程來找仇萬金的,但他不能承認,這是他在後世學到的為數不多的求人辦事的小招數。

當你想求一個不熟悉的人辦事的時候,越是著急,就越不要早早暴露目標,先讓他進入局中再說。

夏振邦哈哈大笑地拍了仇萬金一巴掌,道:“現在可以回教舍上課了吧?正好帶你的有才兄一起拜見程夫子。”

說著,夏振邦邀約李易一起走進山門。

“李兄不知道,自你寫完那首詩之後,萬金冇事就來山門守著,盼著能再見到你。我們同窗都看得心不落忍。”

“結果你好不容易真來了,卻不是找他的,你看他那失落勁,就跟丟了媳婦似的,哈哈,太好笑了。”

好笑嗎?

李易瞅眼亦步亦趨跟在後麵的小胖子,不由地打了個哆嗦。

聽說古人玩得花,他可冇什麼特殊小癖好。

“夏兄莫開瞎玩笑,仇公子肯定是又被上院那幫人欺負了,想著看我能不能再幫忙寫兩首詩。”

夏振邦道:“李兄還真是睿智,一下就猜中了他的盤算。不過他可冇再被上院的學生欺負,現在上院那幫人見他都是繞道走的。”

李易好奇道:“既冇再受欺負,那又何苦惦記新詩?”

夏振邦道:“他呀,就是往日被欺負狠了,就想直接把上院那幫人的道心給破了。”

心思被同窗捅破,仇萬金也不再藏著,道:“有才兄,再幫小弟寫兩首,價錢好商量。”

李易故作為難地說道:“應景的詩寫起來並不容易,但我覺得報仇並不一定就要寫詩。這樣,夏兄和仇公子晚上有冇有時間,你們到鎮上的天來酒肆,我們好好商議一番?”

“天來酒肆,那不是個貨棧嗎?有才兄想吃什麼,我請你去彆的酒樓。”

李易道:“就去天來酒肆,他們不做貨棧的生意了,以後專營酒菜,而且搞了很多新奇菜式,聽說都是其他酒樓做不出來的。”

“有新菜式嗎?那一定得去嚐嚐。”

仇萬金的體型一看就是喜歡吃的,當即亮著眼睛答應下來:“正好明日就休沐了,今晚我們就下山。”

約定好時間,三人也來到了教舍。

不過卻冇見著程夫子,剛剛程夫子過來交代了一聲,下午有事不授課,學生自修。

“李兄莫有遺憾,書院入學考試就三道題目,帖經,作文和詩詞……”

夏振邦依據他的經曆給李易講了一些經驗,後又給他拿來兩本書,針對論語和孟子的註釋本,在原來的曆史上不曾見過。

李易自然千恩萬謝,隨後先一步下山回了鎮上。

這個時代還不曾出現“營銷”的概念,李易知道他這一套組合拳打下來,天來酒肆的生意必定會迎來轉機。

但他還是小覷了這套宣傳手段的殺傷力。

才入鎮子,就聽到了不少關於酒肆的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聽說天來酒肆把案廚爐灶拉到門外來了,要當眾做菜。”

“當眾做什麼菜啊,聽說是要殺豬,斬骨刀和接血的盆子都準備好了。”

“殺豬嗎?我怎麼聽說是從山裡生擒了一頭活熊,要剁熊掌來著。”

“活熊哪是那麼好逮的,我聽說是鎮公所要在那裡處理犯人……”

一路走一路聽,李易的心都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老掌櫃到底是讓人怎麼宣傳的,咋就傳的這麼玄乎了?

等他回到酒肆的時候,又被嚇了一跳。

隻見往日清冷的酒肆,已經被人裡三層外三層的給圍滿了。

酒肆的夥計們嚴格執行著李易的安排:誰問也不說話,就那麼清冷地站在街上攔著看熱鬨的人們,任由他們嘰嘰喳喳熱議。

前門實在擠不進去,李易隻好繞道後院。

迎麵就遇上了滿麵春風的寡婦老闆娘。

“易哥兒回來了?”

段文玉一把摟住李易,狠狠在他額頭親了一口,說道:“你這安排簡直神了,看見外麵的人了麼?幾乎整個鎮子都被驚動了。今晚咱們酒肆一定能一炮而紅。”

李易道:“那就祝姨娘你財源廣進了,數錢數到手抽筋。”

段文玉笑得合不攏嘴,又鑽進夥房盯著去了,天大的富貴就在眼前,可得安排好接住了才行。

酒肆裡早冇了上午的愁雲慘霧,所有人都麵帶春風忙得腳不沾地。

李易見到了老鰥夫請來的劉橋劉市令,他甚至帶了鎮公所的公人來幫忙維持秩序。

天快入暮的時候,老闆娘一聲令下,廚娘段寬娘往黝黑的鐵鍋裡潑出一勺熱油。

這場獨屬於天來酒肆的表演開場。

當那迷人的油煎香氣撲開的時候,人們傳了一天的謠言也不攻自破。

但是卻冇有人遺憾,因為段寬娘大勺下飄出來的那香氣實在太勾人了。

撲騰的火苗時不時被引入鐵鍋裡跳躍一番,大勺在鐵鍋裡翻飛……與往日夥房裡靜靜坐在爐火上的陶罐煮菜,完全是另一番體驗。

人們早被那迷人的滋味兒勾得涎水四溢,情不自禁地就走進了酒肆。

吃著從未體驗過的新滋味,裹著冰爽的新式酒再一入喉。

嘖,那滋味兒!

“舒爽,這纔是人間美味!”

劉市令一杯冰爽的新酒下肚,站在二樓的閣樓眺望下方的熱鬨場景,忍不住對李抑武道:“郎君,有這樣的好東西,咋不早點搞出來?你父子倆憑白吃那多年的苦。”

李抑武苦笑道:“這都是易哥兒搞出來的,我哪有那樣的本事?”

“易哥兒從來學來的本事?”

李抑武搖頭表示不知,目光突然變得深邃,半晌才道:“劉橋,你說真有生而知之的人嗎?”

劉橋茫然地撓著頭,說道:“我就是個大頭兵,郎君你可是問錯人了。”

李抑武還想說些什麼,突然瞅到樓下李易正在迎接一個小胖子,臉色頓時一變。

“這個臭小子,到底打起了仇英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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