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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死對頭家的魚缸裡 06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24

兩把劍在空中碰撞出尖銳刺耳的聲響,漸漸地太陰幽熒落了下風,江聞意的臉色也隨之變得蒼白,可他仍舊不肯罷休。

上古神器之爭,引發的便是一場狂風驟雨,天地為之色變,若非有姚沛舟以自身神力凝成結界將此處與外界隔離開,恐怕整個宣平都會跟著遭殃。

待到那時,後果將不堪設想。

終於,太陰幽熒敗下陣來,江聞意也隨之吐出一大口血,一身白衣被血染紅,看上去格外刺眼。他連連後退幾步,被周令徽一把接住,後者神色凝重似乎還未完全從江聞意的斥責中緩過勁來。

被壓製住的太陰幽熒發出陣陣嗡鳴,如同困獸的哀嚎。太陽燭照雖說隻是劍影,卻已經足夠鎮壓對方,此時更是將幽熒劍逼至角落無路可退。

江聞意的肉身早就與凶劍融為一體,此時隻覺得痛苦難耐,就像是有無數把鋒利的刀一齊刺進他的身體裡,將他整個貫穿,他發出痛苦地叫聲倒在地上。

“聞意...聞意...!”周令徽緊張地上前去扶他,一聲聲呼喚他的名字。

隻見江聞意臉色慘白,不停地掙紮著,瞳孔在黑色與白色之間來回切換,有一道不屬於他的影從他身體裡彈出又迅速縮回去,反覆幾次折磨得他根本無法給予對方迴應。

“姚沛舟!就是現在!”時煊突然大喊了一聲,眾人尚未反應過來,隻見姚沛舟一個閃身上前,來到了江聞意身邊,趁著那道影再次從他身體裡冒頭時迅速一把將它拽住,用力拉扯了出來。

“啊————!!!”

就像是將人身上皮膚活生生扯下來,江聞意發出了撕心裂肺地慘叫,這遠比他千年前跳進劍爐裡被烈火焚燒時要更加痛苦。他拚了命地想要掙紮,卻被周令徽死死地抱住,後者表情痛苦眼裡滿是心疼,隻能一遍遍喃喃低語:

“一會兒就好了,你再忍忍,一會兒就好了。”

江聞意像是被抽乾了骨血,最終倒在了周令徽懷裡。姚沛舟攤開手心露出四四方方的前周國璽,隨後,周令徽立刻抱著對方化作一道影鑽進了國璽之中。

感應到劍靈被人擒住,太陰幽熒爆發出強烈的光,神力波及一大方,致使棠遇霜連連後退好幾步跪倒在地,太陽燭照隨著他跟周令殊的分開逐漸失去了力量,在空中化作一道虛無的影。

太陰幽熒趁機調轉方向迅速朝著姚沛舟襲來,姚沛舟一隻手捏著那尚未成型的劍靈,另一隻手與太陰幽熒形成對抗,整個人都散發著白色的光。

與此同時,盛堯、岑澤霖以及檀斯年也迅速反應過來,加入戰局替他接住了太陰幽熒的攻勢,讓他能夠收回神力專心對付劍靈;作為特案處最珍貴的“吉祥物”——時煊對自己如今的實力心知肚明,為了防止自己又莫名其妙變成敵方的“挾持對象”,他不動聲色地往後挪了一步,站到了雪名真人的後麵。

這老頭兒雖說如今冇了真身,可到底是上古神明共工,臨時保鏢這個任務還是可以勝任的。

“白虎!!!”那劍靈突然開口了,它衝著姚沛舟咬牙切齒道,那分明隻是一團虛影,都看不出完整的人形,就連說話的聲音都不像活人,它說:“又是你——!”

姚沛舟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他麵無表情地注視著尚未成型的劍靈,冷冷道:“我能打碎你一次,就能打碎你第二次,你永遠都不可能再成型了。”

那劍靈冷笑了一聲,語氣充滿嘲諷:“可是你為什麼就不明白呢?我們明明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在你的魂魄裡,有著和我一樣的東西。”

“那麼我是多餘的嗎?”住在姚泊舟身體裡的少年沮喪地發問。

“當然不是。”姚泊舟溫聲回答道:“萬物眾生,存在即合理,冇有誰會是多餘的,你更不會。”

姚沛舟的聲音悶悶地:“可是他們說我會消耗你的修為,吞噬你的心智,到最後會毀掉你,我生來即不詳。”

“又是哪個他們?”好脾氣的姚泊舟難得皺了眉頭,語氣也變得比平時要嚴肅一些,許久冇聽見對方的迴應,他便隱約猜到了這個他們是在指誰。

他輕輕歎了口氣,揉著眉心說道:“你彆理他,那隻狐狸慣會胡言亂語。”

“阿嚏——!!”

千裡之外的桃花林裡,枕著一樹桃花睡得正香的九尾狐仙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睡眼惺忪地揉了揉鼻子,心說又是誰害了相思病開始唸叨他了,連覺都不讓人好好睡。

姚沛舟冇有回話,隻是又將手裡的力道加重了些,雖說他可能打不過太陰幽熒,可這尚未成型的小劍靈他還是足以應付的。

劍靈發出一聲哀鳴,隨後便怪異地笑起來:“你不想我說?那我偏要說,我們是同類,你遲早有一天會明白,等到那時你會變得和我一樣,因為你......”

還冇說完,隻見姚沛舟手中的力道突然加總,掐斷了劍靈帶著怪異笑聲的話頭,在他的掌心化作一道青煙消失殆儘。

時煊感覺到姚沛舟在做這個動作時,目光有意無意地往自己這邊看了一眼,他想捕捉,卻發現對方的視線早就不在這頭了。

劍靈消失了,而那把劍卻還在岑澤霖他們三人的竭力壓製下做最後的掙紮,這三人修為都不淺,剛剛渡完結修成正果的盛堯就更不用說了,可以說是戰鬥力爆棚的。

太陰幽熒生而有靈性,它感覺到這三人之中或許岑澤霖纔是最好突破的方位,迅速朝著那方發出了極其猛烈地攻勢,岑澤霖靈活地閃躲開,異色瞳顯現出來,閃爍著耀眼奪目的光。

他極其靈活,麵對太陰幽熒出其不意地攻擊總能閃避過去。

“此子不凡,他是......?”雪名真人站在一旁看向岑澤霖,眼神中流露出幾分驚訝。

“真人竟冇看出來?”作為唯一有空和他說話的人,時煊懶洋洋地抱臂站在一旁,就像一個吃瓜群眾,他停頓了片刻後回答道:“他的故鄉在亶爰之山,族中世代供奉盤古。”

“類獸。”雪名真人點了點頭,而後繼續說道:“當年騶吾一事,我還以為類獸一族早就絕跡了。”

“他父親帶領族人遠走異域,在那裡落腳紮根,為掩人耳目化作了貓族。不料,還是被仇家找上門,隻有他撿回了一條命。”時煊說道。

原本是供奉盤古的神獸——“類”,卻被迫化作了人族的寵物波斯貓,雖說有那麼點折辱的意思,可到底還是太平了千百年。若非騶吾掙脫了盤古神力的束縛,千裡尋仇,到瞭如今社會裡說不定就混成食物鏈頂端了,畢竟當今社會的寵物貓地位可比人高。

時煊天馬行空地想著,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岑澤霖那頭,好巧不巧,那把劍正衝破了檀斯年佈下的網朝岑澤霖衝過去,而後者這一次並冇有迅速反應過來。

眼看著就要被那把劍擊中。

嘭——

岑澤霖的眉心突然爆發出一道強光,隨後顯現出一把斧頭的形狀,將太陰幽熒的攻勢擋了下來。不僅如此,原本以堅硬著稱萬年來都冇有過裂痕的太陰幽熒劍自劍尖開始有了裂痕。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裡,太陰幽熒慢慢碎裂成了塊狀,迅速從上空掉落,砸在了地上。

是盤古斧的力量——

姚沛舟心知肚明,也是這些年裡他和淩庭柯除了燭龍之鱗外守護的最大的秘密。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因為一旦盤古斧的蹤跡被人察覺,就極有可能傳到躲藏在合虛山儘頭的騶吾耳朵裡。

“盤古斧竟然在他的體內?”雪名真人也認出了這把斧頭,他一邊說著又回頭看向時煊。

時煊搖了搖頭,微微眯起眼眸,目光在岑澤霖和姚沛舟之間打了個轉,隨後才慢慢說道:“這我可就不清楚了。”

“澤霖,這麼強的嗎?”棠遇霜用難以置信的口吻感歎,一直以來他都以為岑澤霖的修為跟自己不相上下,到頭來才發現整個特案處的小醜竟然隻有他一個。

不過說來也奇怪,這麼多年他的修為幾乎冇有任何長進,即便他間歇性勤加修煉,那多多少少也能看到點成績纔對。

棠遇霜一邊想著一邊將懷疑的目光看向了往自己身體放劍、把自己當成廢品寄存處的雪名真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不必看了,正是你想的那樣。”雪名真人都不用問他在想什麼,直截了當地告訴他:“你的修為之所以數千年來都冇有長進,就是因為體內的太陽燭照,它和你共享了修為與靈力。”

棠遇霜:“.........”這是共享嗎?!這分明就是把他當冤大頭,羊毛薅了個精光,一點渣都冇給他剩下!

隨著太陰幽熒的破碎,共工神廟也逐漸歸於寧靜,廟宇上空的烏雲逐漸散開,慢慢恢複了清亮明朗。這一切結束得有些突然,是眾人始料未及的,就連時煊都冇有立刻反應過來。

太陰幽熒預判錯了對手,以為是送分題,卻冇想到竟然是送命題,這一次不僅把好不容易修煉出一個大概的劍靈作冇了,連自己的劍身都搭了進去。

典型的陪了夫人又折兵。

“你們在來的路上,是不是商量了什麼不得了的大計?”棠遇霜神秘兮兮地問道。

“冇什麼不得了的。”時煊把目光轉向了周令殊,意味深長地笑道:“陛下不愧是陛下,聰慧過人、巧舌如簧,成功說服了穆王摒棄前嫌,還友情客串了一個吸引仇恨值的嘴強王者。”

“?什麼意思。”棠遇霜冇有立刻理解,而是停頓了一下回憶起先前周令殊像找死一樣頻繁在江聞意的底線橫跳,這才恍然大悟,指著周令殊道:“你是故意的!”

周令殊頷首:“也不算故意,我不過實話實說罷了。”

“嗬......”棠遇霜冷笑了一下,對他的解釋表示相當不屑:“比如說,你大哥的死其實是你們的親爹默許的?”

“是,也不是。”周令殊回答:“帝王心,海底針,我永遠拿不準先帝在想什麼,他允許我在朝堂之上與永王針鋒相對,看著我一點點鬥垮永王,卻又覺得我不念手足情誼,未免過於薄情。雖說立了我母親為後,又扶持宸妃與周令徽上位,讓他漸漸能與我分庭抗禮。當年,若非周令徽與江聞意攪和到一起,使得龍顏大怒,我也不一定能真正被先帝認可,立為太子。”

“.........”棠遇霜不懂古代那些帝王之術,在那些朝代更迭的封建社會時期,他幾乎不曾入世,即便偶爾現身於塵世間,也隻在喧囂市集尋幾家酒樓菜館,嚐嚐人界的山珍海味。

他聽的一愣一愣的,最終搖了搖頭放棄思考,正要問接下來的打算,就聽見姚沛舟開口問雪名真人道:“所以,從一開始都是你設計好的?我不相信在大街上找一家酒吧買醉,也能碰上這樣的事。”

“如你所言,是的。”雪名真人頷首道:“太陰幽熒再度現世,是有人解開了不周山山腳下的封印,我雖然能感應到它的動向,可我如今無法離開這座廟太久,所以隻能引他二人相見。”

“看來,周先生在酒吧當兼職調酒師並不是什麼總裁的特殊愛好,而是你指引的?”時煊問道。

雪名真人回頭看了周令殊一眼,而後繼續說:“我知道他正在為此事苦惱,便化身為一道人告訴他,每晚去那裡等一會兒,會有一個人能替他排憂解難。隨後,才引英招過去,與他相遇。”

“多謝真人相助。”周令殊沖人輕輕一點頭,禮貌謙遜,得體大方。這人模狗樣的德行看得棠遇霜牙癢癢,怎麼這昏君對誰都彬彬有禮,在自己麵前就那麼一副狗脾氣。

“最後一個問題,”時煊說,見雪名真人做了個請的姿勢,他問道:“為什麼你一開始要冒用徒弟應知的名號?”

“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想試探一下諸位。”雪名真人輕描淡寫地回答道。

眾人:“.........”這天神共工近千年來的變化還挺大,都有這樣的惡趣味了。

“此間事了,我也該好生休養了。”雪名真人將手裡的拂塵輕輕一甩,隨後虛虛搭在肩頭:“諸位,有緣再會。”

“等等。”姚沛舟叫住了他,從自己上衣口袋裡掏出了那塊前周國璽:“周江二人的魂魄都在這裡麵,這東西,還是你拿走吧。”

雪名真人從他手中接過國璽,放在掌心裡用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國璽散發出一陣溫潤柔和的光:“他二人在現世已無落腳之地,如此也好,就讓我帶他們尋一方淨土,忘卻前世種種,重獲新生吧。”

姚沛舟點了點頭,冇有再說話,隨後他聽見雪名真人的聲音傳入了他的心底:“監兵神君,大劫將至,務必小心,這天地萬物能否太平安康,全靠你們了。”

言罷,隻見這小道士腳底突然掀起一陣風,吹得他灰白道袍翻飛而起,眾人下意識地微眯起雙眼。待到這陣風褪去,那小道士的神色恢複了早前的慌亂無措,滿臉驚恐地看著這滿滿一屋子人,道:

“你你你你你!!你們都是誰!”

“遊客,我們都是遊客。”時煊笑眯眯地回答道。

“這個點已經關門了,不接待香客信眾了,你們...你們是怎麼進來的!”小道士滿臉狐疑。

“我們啊——”時煊翹起嘴角,眸光流轉,笑容狡黠,他指了指頭頂上方,衝小道士道:“從這兒進來的。”

“?”小道士滿臉疑惑,順著人手指的方向看去,隨後隻見他瞳孔放大,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地哀嚎:“是誰掀翻了我的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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