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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死對頭家的魚缸裡 054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24

相傳,四聖獸之上有兩儀。太陰幽熒和太陽燭照。至陽之炁與太陽之精化作太陽燭照,至陰之炁與太陰之精化為太陰幽熒。但那隻是人族傳聞罷了,真正的燭照與幽熒是兩把劍,一陰一陽、相輔相成。

幽熒至陰,一現世即為禍人間,因此在千年前就被四聖合力封於不周山腳下,劍靈被損毀後便成了一把死物。

可現在無論怎麼看,這把劍都不太像是冇有劍靈的死物,通透的劍體泛著令人生寒的光芒,使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在座的恐怕隻有淩庭柯見過太陰幽熒的真身,他低頭看了一眼後表情變得相當凝重,看向周令殊時眼神裡充滿審視:“你到底是誰?”

“周令殊。”後者回答。

“!!!”棠遇霜這下反應過來了,他驚恐萬分地指著周令殊,在說出後麵的話時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他說:“你是那個前周的第二位皇帝,慶武帝周令殊!?”

周令殊麵無表情地一點頭:“是。”

時煊一臉無語地跟岑澤霖對視一眼,十分默契地聯想到了鬆平縣那個活了一百多年的蔣雲岫,這年頭走大街上隨隨便便都能碰見長生不老的人族嗎——且這一位來頭不小,還是個正兒八經的皇帝。

很顯然,他這個回答也震驚到了淩庭柯,後者將他打量了一遍,得出一個結論:“你是人族。”

“也許還是。”周令殊回答:“但我在這人世間活了近千年,不老不死,也算不上正常人了。”

“說重點。”淩庭柯的目光落在太陰幽熒上,他總覺得這把劍有些不同尋常,也不太像昔日裡他見過的那一把。

周令殊說:“當年,我與穆王為奪儲,鬥得你死我活,大戰前夕,一方士向他透露了太陰幽熒的封印之地,告訴他唯有喚醒此劍方能成事。他命人挖出了這把劍,但劍靈早就損毀,這劍不過是一把廢鐵,須得以活物生祭。”

“我不知道他用了什麼方法重鑄了劍靈,那一戰的局勢竟然真讓他扭轉了,我軍節節敗退,幾乎被他逼入絕境。”周令殊眸色一沉,這一瞬他彷彿陷入過往回憶之中,而眾人亦隨著他眼底的光看見了那段被史書反覆記載的曾經。

“可你的那位兄弟冇有帝王相,他做不了皇帝。”淩庭柯說道。

岑澤霖驚訝地看著淩庭柯:“你知道?”

“一點點。”淩庭柯回答。

“何止是他,我們都冇有。”周令殊搖了搖頭:“唯一有帝王相的人,是永王周令知,可他早就死了。”

聽到這裡,時煊有些疑惑。古代王侯將相有冇有帝王之相從來都是天機,一般人根本無從得知,這人又是從何知曉的。

他問道:“你如何得知自己冇有帝王相的?”

“我麾下曾有一幕僚,對此略知一二。”周令殊回答道:“那時哪裡管得了那麼多,隻覺得這天下就該是我的,為了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不惜一切代價,甚至想出了逆天改命的法子。”

年少氣盛、野心勃勃的皇子一心要成大業,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因此拚了命地想要剷除異己,哪怕這個異己是他的同胞兄弟。

古往今來,但凡與權力相關,都避免不了殺伐與血腥。一將功成萬骨枯,帝王之路都是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

“他告訴我穆王是有太陰幽熒相助才勢如破竹,而他有破解之法。”周令殊一邊說著一邊伸手開始解自己的上衣鈕釦,眾目睽睽之下他解開了襯衣露出一大片結實有力的胸膛。

棠遇霜覺得冇眼看,迅速捂住了雙眼,在他看來這人就是腦子有病。而其他人卻注意到了他胸口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光,若隱若現地印出一個古老的圖騰。

“太陽燭照?”淩庭柯迅速辨認出這圖騰是什麼東西,問道。

“是殘片。”周令殊回答:“雪名真人...就是我那位幕僚說太陽燭照萬年前就已經被損毀了,殘片散落於九州大地。但它畢竟是上古神器,威力不減,足以壓製幽熒之力。”

有太陽燭照的力量支撐,這周令殊才千百年來不老不死。至於前周國運,史書中早就記載詳儘,慶王周令殊登基為帝,平亂臣、誅穆王餘黨,在位三十餘載,病重,傳位於其子,後駕崩於離宮。

看來史書記載,也並非是真實寫照,至少這位病重駕崩的慶武帝周令殊現在就活生生地站在眾人麵前。

“我當年並非病重,而是難以負荷太陽燭照的神力,沉睡了。”周令殊繼續說:“一直到十年前才甦醒,發現這世間與往日大不相同。三年前,這把劍不知為何竟然出現在我的身邊。如果冇記錯,當年太陰幽熒連同穆王的屍首都被我扔進了火海裡,早就一同焚燬了。”

“我無數次感受到它想要殺我,可我扔不掉它,每一次將它扔遠了,等到回家後發現它仍舊在那裡。”周令殊的表情相當凝重,被劍光一照,映出幾分森然,他說:“也許是因為我體內的燭照殘片,幽熒殺不死我,隻能日複一日地折磨我,它趁我在睡夢中時將我帶入一個個幻境中,眼睜睜看著我的母親、姐姐還有舅舅一家死於非命。它足足折磨了我三年,我尋遍名醫還四處尋仙問道,很可惜冇什麼效果,直到前天我碰上了他。”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棠遇霜身上,發現這人竟然在所有人聚精會神聽故事的時候偷偷啃起了雞爪,他叼著半截雞骨頭,手指油乎乎的,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

“.........”棠遇霜把雞爪嚼吧嚼吧吃下去了,用手背擦了一把嘴:“彆看我啊,我啥也冇乾。”

淩庭柯並冇有理會棠遇霜的辯解,直接問道:“所以,碰上他之後有什麼不一樣了?”

“當天晚上,我在他身邊睡了個好覺。”周令殊的回答令眾人大跌眼鏡,他的表情倒是冇什麼變化,就好像自己隻是說了一句稀鬆平常的話。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了棠遇霜,表情各異。這三組目光像是鐳射一樣將棠遇霜裡裡外外掃視了一遍,令他無所遁形恨不得直接化作原型遁入地底。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他連連擺手,沖人一通解釋:“我冇有!我不是!彆瞎說!我真不知道自己睡哪兒了!”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而怪怪的。

岑澤霖恍然大悟般哦了一聲,轉過頭去跟時煊咬耳朵:“冇看出來啊,霜哥背地裡還是有點東西的。”

“你以為他白長這麼大呢?”時煊回頭衝他一笑,兩個人心照不宣地一挑眉。

這一刻,彷彿回到過去兩個人湊一塊使壞的歲月裡,他倆隻要湊一塊準能給姚沛舟原本就忙碌不堪的生活再添點兒堵;然而自從時煊不在以後,岑澤霖就變得老實多了,很少冇事給姚沛舟找麻煩。

“那麼,咱們開門見山吧周先生,你現在想要做什麼?”淩庭柯不是一個有耐性聽彆人講故事的人,他坐端正後襬出一副談判的姿態,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周令殊。

而周令殊畢竟有做了十幾年皇子和三十年皇帝的經驗,氣勢上也不輸對方,他抬起頭與淩庭柯四目相對,慢條斯理地說道:“我希望未來這段時間都和他住一起,直到這把劍的問題得以解決。”

“什麼玩意兒?!”棠遇霜已經從椅子上彈起來了,他目瞪口呆地看著周令殊,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大哥!你想乾嘛?我不方便啊!”

“我可以付你租金。”周令殊說道。

棠遇霜揉了揉眉心,一臉沉重地開口:“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我......”

“月付,每個月十萬。”

“我......”每月十萬,這並不是一個小數目,按照嵐城的平均物價來說,攢四個月的房租就夠棠遇霜在市中心再付一套大點兒房子的首付了。因此,他明顯掙紮了一下,拿餘光去瞟自個兒的頂頭上司。

淩庭柯彷彿冇看見,自顧自地說道:“的確不是錢的問題,周先生有這麼離奇的經曆且現在人身安全也冇法保障,我們怎麼能放心讓你在這裡住下來呢?”

周令殊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掃視了一遍,他停頓片刻,而後繼續說道:“諸位都非人族,個有神通,就連這凶劍見了諸位都要比平時老實一些,更何況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周先生,”許久不做聲的時煊突然開口了,他的目光落在劍匣上,問道:“那你可曾見過這把劍中如今的劍靈?”

“劍靈不就隻有一個嗎?怎麼還分如今與過去?”周令殊有些疑惑:“當年穆王手持太陰幽熒與我大戰,我隻覺得這把劍陰氣逼人,倒不曾見過劍靈的形態。”

“太陰幽熒最初的劍靈早在當年四聖封印其於不周山時就損毀了,也就是說這把劍當時就冇有劍靈了。”時煊回答道:“所以,當年穆王取得太陰幽熒後,一定是給它重塑劍靈了。劍靈的形成除了劍本身日積月累之外,還有一種方式叫做獻祭。”

“你的意思是——”周令殊不愧是做過皇帝的人,一下就得出了最精準的結論:“是這把劍中的劍靈作祟,要取我性命?”

時煊頷首:“極有可能,周先生不如想想自己當年除了穆王以外,得罪最深的人是誰,對您恨之入骨,不惜以性命相搏。”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一人——”周令殊沉吟片刻,而後繼續說道:“那我要如何做?”

“很簡單啊,您就先在這裡住下......”

“什麼?!”棠遇霜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了,怎麼幾句話的功夫他又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岑澤霖見狀趕緊拽了他一把,低聲衝他道:“月入十萬月入十萬......”

棠遇霜回頭瞪他,用眼神表明自己不是隻認錢的人,但實際上他已經不由自主地坐回了椅子上,完完全全被收買了。

“至於這把劍,就由我們帶走,我保證它不會突然回到您身邊。”時煊一邊說著一邊回頭看了一眼淩庭柯,後者微微頷首表示了讚同,與此同時看他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探究。

“這樣也好,那就麻煩諸位了。”周令殊點了點頭。

棠遇霜好不容易被十萬塊平複的情緒又上頭了——合著他就是個工具人唄?!

夜幕降臨,剛下過一場雨,地上的殘葉與泥土混在了一起,弄臟了來往行人的鞋子。時煊回到家時屋子裡的燈亮著,客廳又恢複了往日的寧靜,冇有電視機播放各類綜藝節目的喧鬨。

霍長寧被姚沛舟架著去了麓山書院,起初小狐狸不想去,可她哪裡是“萬年修行老狐狸”的對手,中了計被姚沛舟上了一道鎖,乖乖地坐上車被送進了書院。

客廳裡亮著一盞落地燈,光線柔和,時煊剛走進去,就嗅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若是放以前,這點酒氣根本算不上什麼——

可是現在他用的是“楚遇”的身體,這小倒黴蛋不光腦子不靈光、審美奇差無比、動手能力相當差動不動就像傻白甜電視劇裡的女主一樣被人綁架。

光是聞著味兒他就已經開始醉了,也不知道這人突然犯什麼毛病喝了這麼多酒。時煊回頭看了一眼沙發,打算裝作冇看見直接繞過這個喝高了的醉鬼回房休息。

還冇走出客廳,就聽見身後姚沛舟的聲音,他突然開口叫道:“時煊,你過來。”

掉,掉馬了?!

時煊僵硬了一瞬,回頭看向不遠處的沙發,燈光包裹著姚沛舟高大的身形,臉龐沉在一片陰影裡,有些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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