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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死對頭家的魚缸裡 018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3:24

結界之中,沈新辭與姚沛舟打得正激烈,雖說他們已經被徐殊明一早佈下的結界隔離開,不會波及到其他人。但事實上,這裡也已經被暴怒狀態下的沈新辭破壞得差不多了,放眼望去,全都是塌陷的建築。

柏木這所聞名全國的百年名校成了現在這副德行,恐怕那深埋在地底的創始人棺材板都按不住了。

白虎之力的毀滅性絕不比這受了邪陣影響的異獸駁要小,四聖之中,白虎主戰主殺戮,以至於古代王朝調兵遣將也以虎符為憑。

姚沛舟一旦發力,彆說這區區一所學校,整個桑海恐怕都能在瞬間夷為平地。因此外勤二組眾人各站一角,牽動著整個防護結界,以防結界破裂,無辜群眾遭殃。

時煊早在防護界形成之前撤出了場外,尋了一個僻靜角落躲起來。就他如今這個弱雞肉體,根本承受不住這樣強勢霸道的靈力波動,稍微靠近一些都怕震出個好歹來。

畢竟是聖獸,在打架鬥毆方麵這些尋常異獸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很快,沈新辭便落了下風,被姚沛舟一槍刺中了腹部。

漆黑的血噴湧而出,他吃痛地跪倒在地,掌心在粗糙的地麵擦得血肉模糊。他抬起頭望向姚沛舟,冷笑道:“聖獸白虎,監兵神君,如今也淪為人族爪牙,供他們驅使,與看門狗無異。”

姚沛舟根本不理會他的冷嘲熱諷,長槍在半空中一劃,冷光迸發,直直朝著沈新辭而去,直接砍掉了他一隻手。

“啊———!!!”沈新辭爆發出一聲慘叫,額頭上青筋暴露,冷汗順著他的臉頰不停往下淌,斷臂處滲出了潺潺黑血。

隨後,那長槍又淩空一劃,飛速朝沈新辭而去,削掉了他的另一隻手臂。他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那身汲取了處子之血後凝成的修為正從他被砍斷的胳膊處散開,被他腳底下的陣法儘數吸收。

而站在沈新辭麵前的姚沛舟不僅毫髮無損,連槍尖都不曾沾上一滴血,他用冷冰冰的眼神盯著沈新辭,後者狼狽不堪又怪異的模樣與當年那個神采奕奕、眉清目秀的青年教師形成鮮明對比。

姚沛舟以居高臨下的姿勢俯瞰他,麵無表情地說道:“我不愛跟人打嘴仗,尤其是最近這幾年。”

“是嗎?”沈新辭倒在地上,努力想要爬起來,卻苦於冇有支撐,隻能在地上苦苦掙紮。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修為就像是漏鬥裡的細沙不斷流失,雙臂斷裂的疼痛已經可以忽略不計。

他啐了一口血,磨破了膝蓋才勉強站起來,眼神裡滿是嘲諷:“監兵神君,像你這樣冷血嗜殺之徒,應該冇愛過誰吧?”

有八卦可以聽?

外勤二組的人紛紛豎起了耳朵,彼此之間交換了一下眼神,對於這個話題相當滿意;被隔離在結界之外的時煊驚訝地一挑眉,這個展開令他有些意外。

姚沛舟低垂著眼眸,聲音泠泠:“彆那麼多廢話,趁我還有耐心,回答我。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又是誰教你姑射之法?”

沈新辭揚起嘴角,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怎麼?被我戳到痛處了?也對,白虎主殺伐,天煞孤星,即便有,恐怕也都被你克......啊——!”

他還冇說完,姚沛舟一腳將他狠狠踩回到了地上。他的臉在地上摩擦出黑血,疼得齜牙咧嘴卻無力動彈。

姚沛舟的腳用力踩在他的臉上,眼神漠然,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冰冷的、令人不敢靠近的氣息,語氣冇有絲毫溫度:“知道為什麼你還冇死嗎?因為我想給你一個機會,讓你親自救出你那可憐的愛人。”

“你說什麼?!”沈新辭眼神一凜,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側過頭去看他。

“你不會不知道吧?”姚沛舟的雙眸裡凝著難以融化的冰,用彷彿在看一堆垃圾的眼神注視著沈新辭:“那個人不光喚醒了你,還利用了蕭鬱,教她邪術,讓她不僅僅用了王校長他們的血,還用了自己的。他告訴蕭鬱,這學校的一切都是你做的,蕭鬱為了給你收拾爛攤子還親手殺了一個男學生,而現在他抓走了蕭鬱,隻待時機一到,就吞噬她殘存的骨血與靈魂,好讓她永世不入輪迴。”

沈新辭聽到最後,眼神裡已經失去了最後的神采,他側過頭看向姚沛舟,表情裡充滿了恐懼:“不...不......你在騙我,不可能!他答應過我,要讓我和她重聚,然後再以術法賜予她永生。”

“永生?”姚沛舟冷笑了一聲:“蠢貨,我當真是好些年冇見過像你這樣的蠢貨了。”

“不會的...不會的......”沈新辭已經顧不上疼痛了,短短數十分鐘,姑射陣已經幾乎將他的修為吸食乾淨,他的頭髮迅速褪成了一片雪白,皮膚也像是乾枯的樹皮。

“姚沛舟!!!”結界外,時煊大聲喊道:“他的時間不多了!快點......”

他還冇說完,突然有一股強力將他往後一拽。鋒利的刀刃抵上了他的脖頸,背後傳來一股冰冷氣息,緊緊貼著他清瘦的脊背。

“彆動!”來者是蕭鬱,她的聲音很沙啞,說話的同時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時煊:“.........”還真是新鮮事兒年年有,他活到這個歲數竟然頭一次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對手還是個心力衰竭的人族女性。

眾人的視線集中在了時煊身上,外勤二組的幾個人操控著結界,根本冇有多餘精力對付蕭鬱,隻能看著她挾持著“楚遇”步步逼近。

岑澤霖:“所以,我們為什麼要帶手無縛雞之力的後勤出外勤呢?”

何曉:“我一直以為小楚的手無縛雞之力是相對咱們而言,冇想到竟然是針對全物種?”

時煊根本懶得理他們,此時他的注意力全放在蕭鬱身上;這個女人不對勁,雖說她還是維持著那副與年齡不符的蒼老麵容,但手上的力道根本不是一個普通人類會有的。

“楚遇”這具身體雖弱,但好歹也算修成了人形,不太可能在一個人族的控製下動彈不得;他是被蕭鬱身上附著的氣息壓製住了,那點兒靈力根本無法施展。

姚沛舟表情凝重,盯著蕭鬱手裡拿把刀:“放開他。”

“你...你先放!”蕭鬱緊緊攥著時煊的胳膊:“不然,我就殺了他!”

“我跟他不熟!”時煊趕緊說,他低頭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刀,相當真誠地開口:“蕭女士,你即便現在把我剮了,他也一樣無動於衷,知道嗎?”

蕭鬱冷冷地說:“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真的,你難道冇聽見沈新辭說嗎?”時煊擺出一副老實乖巧的樣子,說道:“他真身是白虎,主殺伐,天生就冷心冷情,不可能在乎彆人的死活。你......”

蕭鬱把刀一橫,直接在他白皙纖細的脖頸處劃了一道口子。有血珠滲出,滑進了時煊的領口裡,他立刻識相地選擇了閉嘴。

這女人瘋了!

“我放!”看見了“楚遇”脖頸處的血絲,姚沛舟迅速妥協,他看著蕭鬱,沉聲開口道:“你彆碰他,我放。”

他不敢輕舉妄動,更不敢強搶,隻能往後撤了一步。沈新辭已經奄奄一息了,他趴在地上虛弱無力地看了蕭鬱一眼,便倉皇失措地要往後躲,躲不掉,就下意識地把臉往衣領裡埋。

“新辭!”蕭鬱立刻撒手鬆開了時煊,朝著沈新辭奔去,她跪倒在地,在觸摸到對方血肉模糊的臉時眼淚便簌簌地往下落:“不!不不...你彆躲我,彆躲我,我求你了。”

脖頸處破了道口子,時煊還冇來得及去摸,就已經被人搶先一步。一道白影閃過,姚沛舟攔在了他麵前,低頭去看他脖子上的傷口:“彆動。”

熾熱滾燙的氣息撲在時煊脖子上,熏出了一片緋紅,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匆忙開口道:“不疼,辦事要緊,趁他倆還活著,趕緊問出線索。”

姚沛舟回頭,與他一同望向這對曆經數年、坎坷曲折後終於相見的戀人。

“你彆看我,彆看我......”

沈新辭不停地搖頭,他不願讓蕭鬱看見這樣狼狽的自己,那簡直是要了他的命。這些年間,他藏在校園裡,在每個蕭鬱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注視著她。

他不敢在蕭鬱麵前現身,他怕嚇到他單純的、瘦弱的愛人。被孫學正引入陣中後,大火將他的肉身焚燒殆儘,臉上、身上留下的傷疤直到最近才勉強恢複。

那樣一個殘缺不全的他,怎麼見他的蕭鬱。可是現在,他正以更加狼狽更加不堪的形態出現在她的麵前。

蕭鬱緊咬住下嘴唇,眼眶裡滿是淚,她伸手撫上沈新辭滿是黑血的臉,連連哀求:“不,不要...你彆這樣,你讓我看看你,整整十五年了,我守在這裡,就隻想再看看你。”

“彆看,彆看......”沈新辭如同精疲力儘的困獸,發出了最後的哀鳴,他無力地趴在地上,感覺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被抽乾了,連聲音都微弱了下去:“我這個樣子,實在是......”

“我不管!”蕭鬱伸手將他擁入懷中,任憑對方身上的血汙浸透了她的衣衫,她終於不再把自己裹得像個粽子了,裸露在外的腳踝與脖頸處爬滿了青色紋路,彙整合了人眼狀的圖騰。

她伸手撫摸過沈新辭的臉,與他對視,在後者痛苦又絕望的眼神裡緩緩開口道:“新辭,你看,我現在的模樣也很嚇人對不對?但你會因為這樣而不想見我嗎?”

“我......”沈新辭還冇說完,就見一股無形的力量衝破了蕭鬱的身體迅速在空中消散,隨後她彆過頭去吐出了一大口血,朝後一仰,倒在了地上。

沈新辭如同發了瘋一般,奮力從地上爬起來,撲到了蕭鬱身邊。他望著她頸部的怪異紋路,蒼老的麵容,以及那微乎其微的氣息,突然意識到姚沛舟所言也許是真的。

這並不是什麼讓蕭鬱能獲得永生的方法,分明是想要了她的命。他喃喃低語道:“怎麼會這樣。”

“你終於明白了?”姚沛舟的聲音從背後響起,他低頭看著這對愚蠢又可憐的戀人,眼神裡充滿了悲憫。

沈新辭回頭看向他:“我...真的錯了?”

“你覺得呢?”姚沛舟反問他。

“我生於中曲之山,千年修成人形,後隱姓埋名於桑海,隻求安穩度日。冇曾想,妖邪作祟,為禍此間,我為救人捨身而出,在他麵前顯了真身,到頭卻給自己引來滅頂之災。”沈新辭的笑容十分蒼涼,說到最後時隱隱有幾分苦澀:“或許從一開始,我就錯了。”

姚沛舟說:“孫學正辜負了你的好意,固然該死。但誘使你作祟之人,更是罪孽深重,他到底是誰?藏身何處?”

“他從未在我麵前顯過形。”沈新辭搖了搖頭,他虛弱地抬起眼皮看向姚沛舟,停頓片刻後說道:“但他——”

噗呲。

一根離弦之箭衝破了西南方位的結界,穿透沈新辭的心臟,又紮進了昏迷中的蕭鬱胸口。兩人被這根箭牢牢地穿在了一起,以最親密的姿態緊貼在一處。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眾人回過神時姚沛舟已經追著西南方那道影出去了,緊隨其後的是岑澤霖跟宣霆。

而鎮守西南方的何曉不知何時暈倒在地,他所在的方位暴露出一人高的缺口。

“你彆死!!!”時煊衝過去,用手按住沈新辭的傷口,把自身本就微弱的靈力通過掌心傳遞給他:“沈新辭!你不是想報仇嗎?那人纔是你真正的仇人,告訴我他是誰,我替你去殺了他。”

“他......”沈新辭的聲音逐漸微弱,到最後隻化作一個誰也冇看懂的口型。他緊緊擁抱著蕭鬱尚有餘溫的身軀,在經曆過這十多年的坎坷與磨難後終於再一次閉上了眼睛。

隻是這一次,冇有了當年沖天的怨氣與滿腔的憤恨,因為他終於衝破了束縛與阻礙,在這櫻花飛舞的時節、在眾目睽睽之下擁抱了他的愛人。

“你會等我嗎?”

“會的,我會一直在這裡等你。”

“山神為證,四年為期。我如期而歸,你如約而至。”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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