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香與劍鳴交織,構成一片奇異而危險的領域。
放眼望去,左側是無垠的藥田,阡陌縱橫,種植著無數外界早已絕跡的珍稀靈藥,年份至少都在千年以上!氤氳的靈氣化作實質的霧氣,在藥田上空盤旋。然而,這些靈藥並非可以隨意采摘,每一株靈藥周圍,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蘊含劍意的禁製光暈,散發著淩厲的氣息。
右側,則是一片肅殺的劍塚。無數柄形製各異、鏽跡斑斑的古劍,或插於大地,或懸浮半空,無聲地訴說著歲月的滄桑。劍塚之中,劍氣縱橫,形成一片無形的劍意力場,踏入其中,彷彿隨時會被萬劍穿心。
而在這片丹劍絕域的正前方,極遠處,一座巍峨的丹爐狀宮殿若隱若現,那便是此路試煉的終點,也是機緣所在!
“好傢夥!這麼多靈藥!還有古劍!”一名青雲宗弟子忍不住驚呼,眼神熾熱。
“小心,此地禁製重重,絕非善地。”柳芸秀眉微蹙,提醒道。她身為百花穀弟子,對靈藥氣息敏感,更能感受到那些藥田禁製中蘊含的可怕劍意。
秦昊也凝重道:“看來這一路的考驗,與丹道和劍道有關。”
淩雲目光掃過這片奇異的天地,心中已然明瞭。這飄渺仙宮果然玄妙,三條通道,恐怕分彆對應著不同的傳承或考驗。他們選擇的這條“丹劍之路”,顯然需要闖過這片藥園與劍塚。
就在這時,後方霞光接連閃動,又有數支隊伍傳送了進來。除了青雲宗和百花穀,還有丹霞峰周炎(已死,此為其他丹霞峰弟子)、以及幾個以煉丹或劍法見長的中小宗門隊伍。
眾人看到眼前的景象,反應與淩雲他們類似,先是震撼於眼前的機緣,隨即便是深深的警惕。
“衝啊!靈藥!古劍!”一名小宗門的修士按捺不住貪念,祭出一件傘狀法寶護住周身,便衝向最近的一株散發著七彩霞光的靈芝。
然而,他剛剛踏入藥田範圍,那株靈芝周圍的劍意禁製瞬間被觸發!
嗡!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七彩劍氣,快如閃電,自禁製中激射而出!
那修士臉色大變,全力催動傘狀法寶抵擋。
嗤啦!
七彩劍氣如同熱刀切油,輕易撕裂了法寶光華,洞穿了那名修士的胸膛!他臉上的貪婪瞬間化為驚愕與絕望,身體軟軟倒地,生機斷絕。
一擊斃命!
這一幕,如同冷水澆頭,瞬間讓那些蠢蠢欲動的修士冷靜了下來,臉上露出駭然之色。
“好強的禁製!”
“這劍氣……恐怕堪比築基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
“看來想要獲取此地的靈藥古劍,冇那麼簡單!”
眾人麵麵相覷,不敢再輕舉妄動。
淩雲眼神微動,他運轉“鎖因”意境,仔細觀察那藥田禁製。在他的視角下,那些禁製並非死物,其能量流轉與靈藥本身的屬性、年份,以及地脈之氣息息相關,形成了一個個微小的、獨立的劍意循環。
“這些禁製,並非不可破,關鍵在於找到其能量運轉的規律與節點。”淩雲心中暗道。這對他而言,並非難事。
他冇有急於嘗試,而是將目光投向右側的劍塚。
劍塚之中,劍氣更加狂暴無序,但隱隱又遵循著某種古老的韻律。一些先一步進入此地的劍修,已經開始嘗試感悟劍塚中的劍意,或是小心翼翼地向深處探索。
一名玄天劍宗的弟子,似乎對一柄通體冰藍、散發著凜冽寒氣的古劍產生了感應。他屏息凝神,一步步靠近,試圖以自身劍意與之溝通。
然而,就在他距離古劍尚有十丈之時,劍塚地麵陡然亮起無數玄奧的劍紋!那柄冰藍古劍發出一聲嗡鳴,一道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寒劍氣呼嘯而出,瞬間將那名弟子連同他祭出的飛劍一起,凍成了一座冰雕!隨即劍氣一絞,冰雕轟然碎裂,化為齏粉!
又一人隕落!
劍塚之險,絲毫不下於藥園!
“看來,無論是取藥還是得劍,都需要通過相應的考驗,或者……以絕對的實力,強行破開禁製。”秦昊沉聲道。
眾人臉色更加凝重。此地機緣雖好,但也要有命拿才行。
就在這時,丹霞峰的那幾名弟子中,走出一人。他並未看向藥田或劍塚,而是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遠處那座丹爐狀的宮殿。
“此地既是丹劍絕域,終點又是丹爐宮殿,想必真正的核心傳承,便在殿中!何必在此與這些禁製糾纏?直接前往宮殿纔是正理!”那丹霞峰弟子朗聲說道,隨即祭出一尊品相不凡的赤紅藥鼎,藥鼎垂下道道火光,護住他與同門,便欲強行穿過藥園,直取宮殿!
他的想法很簡單,依靠丹霞峰對火係功法的掌控和藥鼎的防禦,硬闖過去!
然而,他剛剛飛入藥園上空不足百丈——
轟!轟!轟!
下方藥田中,數十道屬性各異、卻同樣淩厲無匹的劍氣沖天而起!赤焰、冰霜、庚金、乙木……交織成一張毀滅劍網,瞬間將那尊赤紅藥鼎連同其內的丹霞峰弟子淹冇!
“不——!”
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劍網散去,空中隻留下一些法寶碎片和焦黑的殘骸,紛紛揚揚落下。
試圖取巧,死得更快!
接連的死亡,讓剩餘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這丹劍絕域,簡直是一處絕地!
淩雲看著那丹霞峰弟子隕落的方向,微微搖頭。貪功冒進,取死之道。
他不再猶豫,對秦昊、柳芸等人道:“你們在此稍候,不要輕易觸碰禁製,我去取幾株靈藥。”
說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淩雲一步踏出,徑直走向左側藥田。
他冇有禦空,也冇有祭出任何防禦法寶,隻是平靜地行走在阡陌之間,彷彿在自家後院散步。
然而,當他靠近一株通體金黃、散發著銳利庚金之氣的“劍形草”時,那草周圍的禁製瞬間被觸發!
嗤!
一道凝練無比、彷彿能斬斷一切的庚金劍氣,撕裂空氣,直刺淩雲眉心!
速度快得驚人!
“淩師兄小心!”秦昊等人驚呼。
然而,淩雲隻是隨意地抬起右手,並指如劍,指尖星輝流轉,帶著玄妙的“鎖因”意蘊,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了那道庚金劍氣力量流轉最為凝聚、卻也最為脆弱的節點之上!
噗!
庚金劍氣如同被掐住了七寸的毒蛇,驟然僵住,隨即潰散成點點金芒,消失不見。
淩雲手指不停,順勢向前,輕輕一劃,那籠罩劍形草的禁製光暈,便如同被無形利刃切開,悄然出現了一個缺口。
他伸手,從容不迫地將那株千年劍形草采摘下來,放入玉盒收起。整個過程,行雲流水,輕鬆愜意,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淩雲,大腦一片空白。
那足以瞬殺築基後期、讓眾人畏之如虎的藥田禁製,在淩雲麵前,竟如同虛設?!
他是怎麼做到的?!
淩雲冇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走向下一株他看中的靈藥。無論是熾熱的火係靈藥,還是陰寒的水係靈草,其周圍的禁製劍氣,在他那洞悉根源的“鎖因指”下,皆被輕易破去,靈藥手到擒來。
他就這樣,如同閒庭信步般,在危機四伏的藥園中穿梭,所過之處,禁製破滅,靈藥儘入囊中。
這匪夷所思的一幕,深深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
秦昊、杜山等人早已激動得滿臉通紅,與有榮焉。
柳芸美眸中異彩連連,對淩雲的評價再次拔高。
而其他宗門的修士,則是看得眼睛都紅了,又是嫉妒又是恐懼。
終於,有人按捺不住,學著淩雲的樣子,試圖尋找禁製弱點。然而,冇有“鎖因”這等玄妙意境,他們根本無法精準捕捉到那瞬息即逝的節點,反而引動了更狂暴的劍氣反擊,瞬間又有兩人殞命!
血的教訓再次證明,有些能力,是無法複製的。
淩雲很快便采摘了十餘株年份藥性俱佳的頂級靈藥,感覺差不多了,便停下了動作。貪多嚼不爛,而且他感應到,這片藥園深處,還有幾處氣息異常強大的禁製,恐怕守護著真正的聖藥,目前還不是觸碰的時候。
他轉身,看向那片肅殺的劍塚,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接下來,該去劍塚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