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魔穀深處,魔氣愈發濃鬱粘稠,如同化不開的墨汁,侵蝕著護體靈光,發出“滋滋”的聲響。暗紅色的山壁上,隨處可見扭曲的魔紋與乾涸發黑的血跡,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硫磺混合的氣味。
兩名幽冥教俘虜戰戰兢兢地在前麵帶路,腿肚子都在打顫。淩雲一行人緊隨其後,每個人都全力運轉功法,抵擋著無孔不入的魔氣侵蝕。
“淩師兄,此地魔氣如此之重,恐怕真有金丹魔修坐鎮,我們是否……”杜山看著周圍如同鬼蜮般的景象,忍不住傳音問道,語氣帶著擔憂。築基與金丹的差距,並非輕易可以彌補。
淩雲目光平靜地掃過兩側山壁上的魔紋,這些紋路看似雜亂,卻隱隱構成某種龐大的陣法雛形,不斷汲取著穀中的魔氣與地脈煞氣,彙向深處。
“無妨。”淩雲傳音回道,語氣依舊沉穩,“金丹雖強,卻也並非無敵。況且,他們在此鬼鬼祟祟佈置儀式,必有圖謀,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們的主要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和王浩他們,見機行事。金丹修士,交給我。”
秦昊、杜山等人聞言,心中雖仍忐忑,但看到淩雲那平靜卻堅定的眼神,莫名地安定了下來。他們選擇相信淩雲的判斷與實力。
柳芸則悄然取出幾枚散發著清香的百花解毒丹分給眾人,低聲道:“此丹能一定程度上抵禦魔氣侵蝕,大家含在口中。”
眾人依言照做,果然感覺心神清明瞭不少。
越是深入,地勢越發崎嶇,甚至出現了許多通往地底的洞穴,陰風呼嘯,如同鬼哭。那兩名俘虜帶著他們七拐八繞,最終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入口前。
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氣,混合著精純的魔息,如同實質般從洞內噴湧而出!洞口處守衛著四名築基後期的幽冥教弟子,看到兩名俘虜帶著淩雲等人前來,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
“敵襲!”守衛頭領剛喊出聲,一道灰暗劍光已然掠過。
噗噗噗噗!
四顆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殘留著驚愕的表情。屍體尚未倒地,便被淩雲袖袍一卷,丟入了旁邊的亂石堆中,悄無聲息。
那兩名俘虜嚇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淩雲看都未看他們,神識如同潮水般湧入溶洞之中。
溶洞內部空間極大,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百丈的巨大血池!池中並非普通的血液,而是粘稠如汞漿、翻滾著無數痛苦麵孔的暗紅色魔血!磅礴而邪惡的能量在其中湧動,血池邊緣刻畫著複雜無比的魔陣,與山穀石壁上的紋路遙相呼應。
血池上空,懸浮著兩道人影。
左邊一人,身著血色骨甲,麵容隱藏在翻滾的血霧之後,隻露出一雙燃燒著幽冥鬼火的眸子,氣息陰冷暴虐,正是幽冥教的金丹執事!其修為,赫然達到了金丹中期!
右邊一人,則是一頭身高近三丈、通體覆蓋著黑色鱗甲、頭生獨角的巨猿妖獸,妖氣沖天,凶威赫赫,乃是萬妖穀的金丹妖將,修為同樣在金丹中期!
此刻,這兩位金丹強者,正全力催動自身魔元與妖力,灌注到下方的血池之中。血池中央,魔血不斷彙聚、壓縮,隱隱形成一朵含苞待放的血色蓮花虛影!一股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正從那蓮花虛影中散發出來!
而在血池的四個角落,還各自捆綁著一名修士,看服飾,竟是之前失蹤的幾名其他宗門弟子!他們此刻形容枯槁,精血與魂魄正被血池強行抽取,發出無聲的哀嚎,注入那血色蓮花之中!
“以生靈精魂為祭,凝聚‘幽冥血蓮’……他們想強行打開葬魔穀深處的封印!”柳芸見識廣博,看到這一幕,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花容失色。
葬魔穀深處,據說封印著上古魔戰的殘餘魔頭或是某種大凶之物!一旦封印被破,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阻止他們!”秦昊等人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就在這時,那幽冥教金丹執事似乎感應到了外麵的動靜,猛地轉過頭,鬼火般的眸子穿透魔氣,瞬間鎖定了洞口處的淩雲!
“嗯?幾隻小老鼠,竟然摸到了這裡?”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意外與不屑,“正好,血祭還差幾分火候,用你們的精血魂魄來填補吧!”
他並未親自出手,隻是隨意一揮手,血池之中,頓時衝出數十條完全由魔血凝聚而成的猙獰血蟒,每一條都散發著築基後期的氣息,嘶吼著撲向淩雲等人!
而那萬妖穀的金丹妖將,甚至連頭都未回,顯然根本冇把淩雲他們放在眼裡。
麵對數十條築基後期血蟒的圍攻,秦昊、杜山等人臉色發白,紛紛祭出法寶,準備拚死一戰。
然而,淩雲的動作比他們更快!
他一步踏出,竟主動迎向了那數十條血蟒!星隕無生劍甚至未曾出鞘,他隻是並指如劍,指尖星輝流轉,帶著玄妙的“鎖因”意蘊,在空中劃出道道軌跡。
噗噗噗噗……!
那些凶戾的血蟒,在靠近淩雲周身三丈之時,便如同撞上了一麵無形的牆壁,其內部能量運轉的核心被瞬間點破,紛紛潰散成普通的魔血,重新落入池中!
舉手投足間,化解數十築基後期血蟒的圍攻!
這一幕,終於讓那兩位金丹強者動容!
幽冥教執事鬼火般的眸子猛地一跳,死死盯住淩雲:“小子,你是什麼人?!”
能如此輕描淡寫破去他的血蟒,絕非普通築基修士!
淩雲持劍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血池上方的兩位金丹,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溶洞:
“青雲宗,淩雲。”
“特來,送二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