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宇的屍體靜靜躺在焦黑的土地上,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兀自圓睜,彷彿在訴說著臨死前的不甘與難以置信。
築基斬金丹!
這石破天驚的一幕,如同無形的風暴,席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心神。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壓抑不住的嘩然與倒吸冷氣之聲。
“死……死了?薑宇死了?”
“淩雲……他殺了太一仙宗的金丹?!”
“這怎麼可能?!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些殘餘的散修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不知是誰發了一聲喊,頓時作鳥獸散,連滾帶爬地逃入沼澤深處,生怕慢了一步就會步了薑宇和後塵。
百花穀的三名女修相互攙扶著,看向淩雲的目光充滿了無儘的震撼與感激,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敬畏。她們深知,今日若非淩雲,她們早已香消玉殞。
秦昊、杜山等人快步來到淩雲身邊,臉上混雜著激動、後怕與深深的崇敬。
“淩師兄,你冇事吧?”秦昊關切地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他無法想象,淩雲是如何爆發出那等逆天戰力的。
淩雲微微搖頭,示意自己無礙,但蒼白的臉色和微微紊亂的氣息卻表明他消耗巨大。那最後一式“因果劫劍”,幾乎抽空了他的心神與真元,更是觸及到了他目前境界的極限。
他迅速取出得自星火真君的九轉金丹,吞服下一粒。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磅礴的藥力瞬間流遍四肢百骸,快速修複著他體內的傷勢,補充著消耗的真元。蒼白的臉上迅速恢複了一絲血色。
“此地不宜久留,儘快離開。”淩雲沉聲道。薑宇之死,訊息一旦傳開,太一仙宗絕不會善罷甘休,必須儘快遠離這是非之地。
眾人自然冇有異議。
百花穀那名領隊的女修上前,對著淩雲深深一禮,感激道:“小女子百花穀柳芸,多謝淩師兄救命之恩!此恩此德,百花穀上下必不敢忘!”
“柳師姐客氣了,同屬正道,理應相助。”淩雲擺了擺手,並未居功。
柳芸猶豫了一下,從懷中取出一株通體幽黑、花瓣卻呈現半透明、散發著精純陰氣與靈魂波動的蓮花,雙手奉上:“淩師兄,此乃幽冥蓮,於我百花穀雖有大用,但若非師兄,此物早已落入歹人之手。聊表謝意,還請師兄收下。”
幽冥蓮,乃是煉製滋養神魂、輔助突破瓶頸的極品靈藥,價值不菲。
淩雲看了一眼,並未推辭。此物對他參悟《因果劍典》或許有些助益。他接過幽冥蓮,收入儲物戒,道:“如此,便多謝柳師姐了。”
柳芸見淩雲收下,心中稍安,又道:“淩師兄,太一仙宗勢大,薑宇死於此地,他們定然不會罷休。不如我們兩隊合為一處,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經曆了方纔的生死危機,柳芸深知在這秘境之中,單憑她們三人寸步難行,而淩雲實力深不可測,與之同行無疑安全許多。
淩雲略一沉吟,便點頭同意:“可。”
多幾個人,目標雖然更大,但也能分散一些注意力。而且百花穀弟子擅長療傷與輔助,關鍵時刻或能派上用場。
一行人不再耽擱,由淩雲帶領,迅速離開了這片瀰漫著血腥與焦糊味的沼澤地帶。
他們一路向西,專挑人跡罕至、地勢複雜的區域行進。淩雲強大的神識時刻警惕著四周,避開了好幾撥氣息強大的妖獸以及修士隊伍。
數個時辰後,天色漸暗。秘境之中的夜晚,比外界更加危險,許多晝伏夜出的妖獸會開始活動。
淩雲找到一處隱蔽的山崖,崖底有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他仔細探查,確認冇有危險後,便帶領眾人進入其中休整。
洞口被藤蔓和巨石遮掩,內部空間頗大,足以容納十餘人。
點燃篝火,眾人圍坐在一起,氣氛卻依舊有些沉默。今日發生的事情太過震撼,需要時間消化。
秦昊、杜山等人看向淩雲的目光,已然帶著一種近乎盲目的信任與崇拜。築基斬金丹,這等戰績,足以載入宗門史冊!他們此刻才真正明白,為何宗主會對淩雲如此看重。
柳芸等百花穀弟子則是對淩雲充滿了好奇。這個看似清秀平靜的青年,體內究竟蘊藏著何等恐怖的力量?
淩雲冇有理會眾人的目光,他盤膝坐在角落,一邊運轉《九天弑神訣》加速吸收九轉金丹的藥力,一邊在腦海中覆盤今日與薑宇的一戰。
“因果劫劍”威力固然恐怖,但消耗也極其巨大,且似乎涉及到了某種更深層次的法則反噬,以他目前的修為,強行施展,對自身負擔極重,不能輕易動用。
“還是修為不夠。”淩雲心中暗忖。若他此刻是築基九層甚至假丹境界,施展“因果劫劍”絕不會如此吃力。
“必須儘快提升修為!”
他收斂心神,全力療傷與修煉。
夜色漸深,洞穴外傳來不知名妖獸的嘶吼,更添幾分凶險。
然而,洞穴之內,有淩雲坐鎮,眾人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
經此一役,淩雲之名,必將以最快的速度,傳遍整個天元秘境。可以預見,接下來的路途,將更加凶險,但也伴隨著更多的機遇。
而淩雲,便在在這寂靜的暗夜中,默默積蓄著力量,等待著下一場風暴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