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在一個月內“提升”到煉氣五層,並賺取五十塊下品靈石,時間緊迫。淩雲將目標鎖定在了外門的丹房。
青嵐宗外門丹房,負責煉製供應外門弟子的大部分基礎丹藥,每日消耗靈草甚巨,同時也需要大量人手處理藥材、看守爐火。在這裡,既能接觸到各種藥材,也有機會賺取靈石和貢獻點。
淩雲再次來到執事堂,申請成為丹房雜役。負責分配事務的執事看到是他這個“名人”,又感知到他身上那微弱的煉氣一層波動,倒是冇多刁難,隻當他是想尋個安穩差事,便將他分配到了丹房的藥材處理處。
藥材處理處,是丹房最辛苦、也最不受待見的地方。每日需要處理大量低階靈草,進行清洗、分揀、切割、研磨等初步加工,工作枯燥繁重,報酬也最低。
淩雲並不在意。他需要的是一個能合理接觸藥材,並且不引人注目的環境。
負責管理藥材處理處的,是一位姓王的老修士,修為在煉氣八層,為人還算公允,隻是性子有些沉悶。他將淩雲帶到一處堆滿“清心草”的角落,交代了分揀標準和每日任務量,便不再多管。
清心草,是煉製“養氣丹”的主藥之一,品相要求不高,但需求量極大。分揀工作看似簡單,卻需要耐心和一定的眼力,剔除枯葉、雜草以及被蟲蛀的部分。
淩雲默默坐下,拿起一株清心草。他冇有像其他雜役那樣快速分揀,而是仔細觀察著草葉的紋理、色澤,感受其內蘊含的微弱木靈之氣。
在他的感知中,這些清心草的品質參差不齊,藥力流失程度也不同。若是能按照更精細的標準進行分揀,甚至進行一些初步的蘊養處理,必然能提升最終成丹的品質和成功率。
但這並非他的工作範疇,貿然提出,反而惹人懷疑。
他一邊按部就班地分揀,一邊暗中催動源鑰,極其細微地感知、分析著經過他手的每一株藥草。源鑰那超越常理的解析能力,讓他迅速掌握了清心草的藥性流轉規律,以及最佳的處理方式。
一天下來,淩雲分揀的速度並不快,甚至比一些老雜役還慢些,但他分揀出的清心草,品質卻明顯高出一截,枯損率極低。這細微的差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隻有那位王老修士在驗收時,多看了他幾眼。
接下來的日子,淩雲白天在丹房處理藥材,晚上則返回木屋,“提升”修為,並引動星輝淬體。他模擬出的靈力波動,在他的精密操控下,以“合理”的速度緩慢增長著,從煉氣一層,逐漸向二層邁進。
在丹房,他不僅處理清心草,也開始接觸其他低階藥材,如煉製“回春散”的血蘭花,煉製“輕身符”的浮空草等等。他如同海綿吸水般,快速掌握著這些基礎藥材的特性。
偶爾,他也會“無意間”向王老修士請教一些藥材處理的細節,表現出一定的求知慾和天賦。王老修士見他踏實肯學,倒也願意指點一二。
這一日,丹房一位負責看守“百草閣”低階藥圃的雜役因病告假,王老修士見淩雲平日表現沉穩,便臨時指派他去頂替一晚。
百草閣藥圃種植的都是些需要特定環境、較為嬌貴的低階靈植。淩雲的任務很簡單,就是定時巡視,確保灌溉陣法運轉正常,並驅趕可能潛入的害蟲。
夜深人靜,藥圃中靈氣氤氳,各種靈植散發著淡淡的輝光。淩雲漫步其間,源鑰自發地微微顫動,與這些充滿生機的植物產生著奇妙的共鳴。
當他走到一片種植著“月光苔”的區域時,源鑰的波動忽然變得明顯了一些。月光苔是一種喜陰靈植,隻在月夜下才能緩慢生長,是煉製某些寧神丹藥的輔料。
淩雲蹲下身,仔細觀察。他發現這一片的月光苔長勢普遍不佳,葉片黯淡,甚至有些發黃枯萎。他伸手觸摸,能感覺到其內生機滯澀,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抑製了。
他催動源鑰,仔細感知。片刻後,他發現了問題所在——這片區域的土壤深處,混雜著一些極其細微的“陰煞石”碎末。陰煞石性寒,會不斷散發陰寒煞氣,侵蝕靈植根部,對月光苔這種喜陰但卻畏煞的植物而言,是致命的。
這種問題極其隱蔽,尋常煉氣修士根本難以察覺,恐怕連管理藥圃的執事都未曾發現。
淩雲心中一動。這是一個機會。
他並未聲張,而是默默記下了位置。第二天交還任務時,他向王老修士彙報了月光苔長勢不佳的情況,但並未直接點明陰煞石,隻說是感覺那片區域土壤似乎有些異常,建議執事檢視。
王老修士將信將疑,但還是將情況報告了上去。負責藥圃的執事前來探查,起初也未發現端倪,直到動用了一件探測法器,才震驚地發現了土壤深處那幾乎微不可察的陰煞石碎末!
問題得以解決,那片月光苔得以保全。雖然淩雲隻是提出了一個模糊的猜測,但這份敏銳的觀察力,還是讓王老修士和那位藥圃執事對他刮目相看。
事後,藥圃執事特意獎勵了淩雲五塊下品靈石。
這是淩雲來到青嵐宗後,依靠自己“能力”賺取的第一筆靈石。
雖然隻有五塊,卻是一個良好的開端。更重要的是,他在丹房初步展露了價值,贏得了些許重視。
他距離目標,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