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神雷如同天罰之矛,撕裂鉛雲,將焦黑的山坳映照得一片慘白。雷光未散,數道散發著煌煌神威的身影已如瞬移般出現在場中。
為首者,正是那位身穿華麗紫袍、頭戴雷霆冠冕的紫電神族族長——紫瓔珞。她容顏絕世,此刻卻麵罩寒霜,鳳目含威,周身流淌的紫色雷光讓她宛如雷霆女神降臨。其身後,跟隨著四位氣息深厚、至少是合體境的長老。
他們的目光,第一時間就死死鎖定了淩雲身後的少年阿衍!
“始祖血脈……冇錯!如此純粹古老的共鳴!”一位長老激動得聲音發顫,手中的引雷盤正對著阿衍,發出刺目欲盲的紫光。
紫瓔珞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目光銳利如電,先是掃過地上殘留的打鬥痕跡和那三個元嬰修士逃竄時留下的氣息,最後才落在淩雲身上。
當她感知到淩雲那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氣息時,瞳孔微微一縮。此人絕非尋常!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麵對他們一眾強者依舊從容不迫……
“閣下何人?為何會與我族神子在一起?”紫瓔珞聲音清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同時也隱含警惕。她不確定淩雲是敵是友。
阿衍見到這群氣勢驚人的陌生人,尤其是他們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狂熱與審視,下意識地朝淩雲身後縮了縮,手中的斷劍握得更緊。
淩雲將阿衍的小動作看在眼裡,麵對紫瓔珞的質問,隻是淡然一笑:“路過之人,恰巧見這少年被宵小圍攻,順手解圍而已。”
他語氣平淡,彷彿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紫瓔珞眉頭微蹙,她自然看出剛纔這裡發生過戰鬥,也相信淩雲所言非虛。但一個能輕易驚走三名元嬰、且讓她都感到深不可測的“路過之人”,出現在神子即將覺醒的關鍵之地,這未免太過巧合。
“原來如此,多謝閣下出手相助。”紫瓔珞微微頷首,算是表達了謝意,但語氣中的疏離與戒備並未減少,“此子乃我紫電神族流落在外的嫡係血脈,我等特來迎回。還請閣下行個方便。”
她的話語帶著一種天生的高傲,彷彿淩雲理應配合。
淩雲尚未回答,他身後的阿衍卻猛地抬起頭,倔強地喊道:“我不認識你們!我也不跟你們走!”
他流浪荒原多年,早已習慣了獨自掙紮求生,對於這群突然出現、自稱是他族人的強大修士,本能地感到不安與排斥。相比之下,剛纔出手救他的淩雲,反而讓他覺得更可信一些。
“神子!”一位長老忍不住上前一步,語氣帶著急切與一絲不滿,“您血脈尊貴,豈能流落在外?隨我等回族,接受始祖傳承,方是正道!”
“我說了不去!”阿衍梗著脖子,眼神執拗。
紫瓔珞抬手製止了那位長老,她看著阿衍,眼神複雜。她能理解阿衍的抗拒,但神子必須迴歸,這關係到整個族群的未來。
“神子,你體內的封印即將鬆動,唯有迴歸神族,進入‘始祖雷池’,才能安全覺醒血脈,否則……”紫瓔珞語氣放緩,帶著一絲勸慰,但也隱含警告。
就在這時——
“嘖嘖嘖,好一幕認親大戲,真是令人感動啊。”
一個陰冷、沙啞,彷彿砂紙摩擦的聲音,突兀地在場中響起。
眾人臉色一變,猛地轉頭。
隻見不遠處,一片空間如同水波般盪漾,三道籠罩在漆黑鬥篷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他們的鬥篷似乎能吸收光線,讓人看不清具體形貌,隻有三雙閃爍著幽綠光芒、毫無感情的眼睛露在外麵。
為首那名黑袍人,手中把玩著一顆不斷扭曲、發出痛苦哀嚎的雷魂,周身散發著與這片雷霆荒原格格不入的陰冷、死寂氣息。
“幽影族!”紫瓔珞瞳孔驟縮,臉上瞬間佈滿寒霜,殺意凜然,“你們果然賊心不死!”
“嗬嗬,紫瓔珞族長,話彆說得那麼難聽。”為首的幽影族人發出令人牙酸的冷笑,“如此完美的‘萬雷之源’載體,放在你們這些固步自封的古族手中,實在是暴殄天物。不若交由我族,‘物’儘其用,豈不更好?”
他們的目光,貪婪地鎖定在阿衍身上,彷彿在欣賞一件絕世瑰寶。
阿衍被那目光看得渾身發冷,不由自主地緊緊抓住了淩雲的衣角。
淩雲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三名幽影族人,他們的氣息詭秘,修為皆在合體中期左右,但功法詭異,擅長隱匿與神魂攻擊,實際戰力恐怕不弱於合體後期。
他心中明瞭,這幽影族,恐怕就是那股一直在暗中窺伺的神秘勢力。他們的目標,同樣是阿衍,或者說,是阿衍體內那即將覺醒的始祖雷力!
場麵瞬間形成了三方對峙之勢!
紫電神族要迎回神子,幽影族要搶奪“載體”,而淩雲,這個看似局外人的“路過者”,則成為了一個關鍵的變數。
紫瓔珞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對幽影族的怒火,再次看向淩雲,語氣凝重了幾分:“閣下,此乃我族與幽影族的恩怨,還請莫要插手。若閣下此刻離開,我紫電神族必有厚報!”
她試圖將淩雲這個不確定因素排除出去。
幽影族那邊也發出桀桀怪笑:“小子,識相的就快滾!否則,連你一起,煉成影傀!”
麵對兩方的威逼利誘,淩雲卻突然笑了。
他輕輕拍了拍身後緊張不已的阿衍的肩膀,然後上前一步,目光平淡地掃過紫瓔珞和幽影族眾人。
“抱歉,這孩子……”淩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我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