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咆哮彷彿來自九幽地獄,裹挾著無數怨魂的哀嚎與神性墮落的瘋狂,瞬間充斥了整個冰室!暗紅色的能量球劇烈扭曲、膨脹,表麵的符文如同血管般搏動,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邪惡威壓!
“不好!它要徹底成型了!”淨塵和尚臉色劇變,他能感覺到那能量球中的存在,其力量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已然超越了化神巔峰,隱隱觸摸到了煉虛的門檻!一旦讓其破繭而出,後果不堪設想!
他毫不猶豫,雙手合十,口中梵音響起,周身佛光暴漲,化作一尊更加凝實的八臂明王法相!明王八臂各持法器,寶相莊嚴,帶著降服一切外道的無上佛力,朝著那祭壇與能量球鎮壓而去!
“阿彌陀佛!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嘛空!”
然而,那蘊含著精純佛力的明王法相,在靠近祭壇的刹那,竟被那濃鬱的暗紅色邪氣迅速侵蝕、汙染!佛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法相之上甚至開始出現一道道扭曲的黑色紋路!
“噗!”淨塵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縷金色血液,法相劇烈波動,顯然受到了反噬!這邪物的力量,對佛門功法竟有極強的剋製與汙染性!
“師父!”小沙彌慧明嚇得哭喊出來。
就在這危急關頭,淩雲動了。
他冇有施展任何驚天動地的法術,隻是再次抬起了右手,對著那瘋狂咆哮、即將破繭而出的暗紅色能量球,以及其下的血肉祭壇,淩空輕輕一按。
“此地,不容汙穢。”
“我言:淨化。”
我自在道域——規則改寫!
嗡!
一股無形的、卻彷彿能定義“潔淨”與“汙穢”的至高規則之力,隨著淩雲的話語,瞬間籠罩了整個祭壇與能量球!
道域之內,我的意誌,即為法則!
那原本瘋狂侵蝕佛光、汙穢萬物的暗紅色邪氣,在觸及這股規則之力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剋星中的剋星,發出了淒厲的、彷彿被投入硫酸般的“嗤嗤”聲!
邪氣開始飛速消融、蒸發!
祭壇上那些蠕動的褻瀆符文,光芒急速黯淡,結構崩解!
四周冰柱中滲出的淡紅色能量瞬間斷流!
就連那團核心的暗紅色能量球,其翻滾的速度也驟然減緩,表麵開始出現一道道純淨的、如同琉璃碎裂般的紋路!
“不——!!!”
能量球中傳出了更加瘋狂、更加絕望的咆哮,那墮落的意誌拚命掙紮,試圖抵抗這蠻不講理的“淨化”規則。它引動祭壇殘留的力量,爆發出更加濃稠的暗紅邪光,甚至隱隱有一絲扭曲的神王法則痕跡浮現,試圖對抗淩雲的“我自在”道域!
若是之前,淩雲或許還要費一番手腳。
但此刻,他已然凝聚道種,對“我自在”的領悟更深一層!
“冥頑不靈。”
淩雲眼神一冷,按下的手掌微微加重。
“歸墟。”
更加徹底的“抹除”意誌,融入“淨化”規則之中!
那暗紅色能量球表麵的琉璃裂紋瞬間遍佈全身!
下一刻——
“嘭!!!”
如同一個充滿了汙血的膿包被戳破,那團龐大的、蘊含著接近煉虛力量的暗紅色能量球,轟然炸裂!
但冇有能量衝擊,冇有邪氣四溢。
所有的邪氣、所有的墮落神性、所有的怨魂哀嚎,都在那“淨化”與“歸墟”的雙重規則下,被徹底分解、湮滅,化為最本源的、無害的天地靈氣,消散於道域之中。
連同其下的那座血肉祭壇,也如同陽光下的積雪,迅速消融、瓦解,最終化作一灘清澈的泉水,其中甚至蘊含著一絲被淨化後的精純能量。
冰室內,那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潔淨與安寧。
隻有四周冰柱中那些乾癟的屍體,證明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劇。
淨塵和尚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又看了看前方那道負手而立、雲淡風輕的青衫身影,隻覺得喉嚨乾澀,半晌說不出話來。
彈指間,淨化一方邪域,湮滅接近煉虛的邪物!
這已非人力,近乎於……神蹟!
不,即便是神明,恐怕也做不到如此舉重若輕地“淨化”這種等級的墮落汙穢!
小沙彌慧明也停止了哭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那片變得“乾淨”的地方,小臉上露出了舒服的表情。
淩雲感受著道域之力的消耗,心中對“我自在”的運用有了更深的體會。這道域雖強,但對心神的消耗也是巨大,尤其是改寫規則、湮滅高等存在時。
他目光掃過那些冰柱中的屍體,尤其是在那些巡狩的屍體上停留了一瞬。
“看來,九天之上的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他心中暗道。有些巡狩,顯然在利用職權,進行著一些危險的“私活”。
就在這時,淨塵和尚似乎發現了什麼,走到那已化為清泉的祭壇原址旁,俯身從泉水中撈起了一物。
那是一枚約莫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卻散發著純淨柔和光芒的……晶體。
晶體之中,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金色梵文在緩緩流轉,散發出一種安撫心神、淨化邪祟的祥和氣息。
“這是……佛陀舍利?!”淨塵失聲驚呼,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而且是最上乘的‘淨世舍利’!難怪……難怪慧明會感應到‘佛緣’!原來是有佛門至寶被這些邪徒褻瀆,鎮壓在此地,作為平衡那邪物力量的基石之一!”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黑色舍利捧在掌心,感受到其中浩瀚精純的佛力,激動得渾身顫抖:“阿彌陀佛!佛祖保佑!此等聖物,竟未在邪氣中湮滅,反而因淩施主的無上神通得以重現光輝!”
他轉身,對著淩雲再次深深一拜,語氣無比鄭重:“淩施主,此物於我佛門至關重要,貧僧代大雷音寺,再謝施主恩德!他日若有所需,大雷音寺上下,定義不容辭!”
淩雲看了一眼那枚舍利,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龐大而溫和的力量,點了點頭。此物對他無用,但對佛門確是至寶,結個善緣也好。
“此間事了,該離開了。”他淡淡道。此地的動靜不小,恐怕還會引來其他巡狩。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轉身離去之時,異變再生!
冰室深處,一麵原本看似普通的冰壁,突然毫無征兆地……融化了!
露出後麵一條幽深、向下傾斜的通道。
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隱晦,卻讓淩雲體內弑神之嬰都微微悸動的氣息,從通道深處隱隱傳來。
那氣息,並非神聖,也非邪惡,而是一種……亙古滄桑,彷彿沉睡了萬古的……龍威?
淩雲與淨塵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
這冰晶石猿的巢穴之下,竟然還彆有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