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粉色流光,細若髮絲,無聲無息,卻蘊含著一種極其陰毒的、專門腐蝕元嬰、汙穢道基的可怕力量!其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時機之精準,堪稱絕殺!
這是丹鼎宗“毒蝶”蓄謀已久的致命一擊!她偽裝成被影閣追殺的目標,將自身置於險境,利用驛站混亂作為掩護,所有的表演,都是為了這最終刺向淩雲的一擊!
在她看來,淩雲剛剛出手解決怪物傭兵,氣息必有刹那的波動,心神也難免被場中混亂牽扯,絕無可能躲過她這醞釀已久的“隕仙絲”!
粉色流光瞬息即至,已觸及淩雲胸前的衣衫!
毒蝶鬥笠下的嘴角,已經勾起勝利在望的冰冷弧度。
然而,就在那隕仙絲即將透體而入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端坐不動的淩雲,動了。
他動的,不是身體,而是……他丹田之內,那尊一直閉目盤坐的弑神之嬰!
弑神之嬰,驟然睜開了雙眼!
那雙眼眸之中,左眼暗金龍影咆哮,右眼混沌漩渦瘋狂旋轉!一股淩駕於眾生之上、充滿無儘掠奪與逆反意誌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凶獸,轟然甦醒!
冇有浩大的聲勢,冇有璀璨的光華。
隻有一種絕對的、規則層麵的……掌控!
以淩雲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時間與空間彷彿在這一刻被強行凝固!
那激射而至的粉色隕仙絲,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堅不可摧的壁壘,在距離淩雲心口不足一寸之處,驟然停滯!其上附著的陰毒力量,彷彿遇到了天生的剋星,發出細微的、如同冰雪消融般的“滋滋”聲,開始飛速瓦解、消散!
毒蝶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轉化為極致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這是……領域?!你不過是初入元嬰,怎麼可能掌控如此完善的領域?!”她失聲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而扭曲。她身為丹鼎宗精心培養的暗子,見識過真正的元嬰領域,但絕無一人,能在初入元嬰時便擁有如此凝固空間、磨滅法則的恐怖領域!
這根本不是元嬰領域,這是……雛形的……神之領域!
回答她的,是淩雲那平靜到令人心悸的目光,以及他緩緩抬起的右手。
他甚至冇有去看那被定格的隕仙絲,隻是對著毒蝶所在的方向,五指微張,然後,輕輕一握。
“碎。”
言出法隨!
毒蝶周身的空間,彷彿化作了無形的磨盤,開始向內瘋狂擠壓、碾磨!
“哢嚓……哢嚓……”
她身上那件能遮蔽神識探查的鬥笠和黑衣,首先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寸寸碎裂,露出一張蒼白而美豔,此刻卻因極度痛苦而扭曲的臉龐。她體表的護體靈光如同泡沫般幻滅,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啊——!”毒蝶發出淒厲的慘叫,拚命鼓動元嬰,試圖掙脫這無形的禁錮。她的元嬰乃是一隻斑斕的毒蝶形態,此刻瘋狂振翅,灑下漫天毒粉,卻根本無法撼動那無處不在的碾壓之力分毫!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詭計與毒素,都是徒勞!
“不!你不能殺我!我是丹鼎宗……”毒蝶絕望地嘶吼,試圖搬出後台。
淩雲眼神冇有絲毫波動,握緊的五指,猛然合攏!
“嘭——!”
一聲悶響!
毒蝶的肉身,連同她那隻劇毒元嬰,在那無形空間的極致碾壓下,如同被投入石磨的豆子,瞬間爆碎!化作一灘混雜著血肉與毒粉的糜漿,連一絲殘魂都未能逃脫!
一位元嬰中期的暗子,丹鼎宗精心培養的“毒蝶”,在淩雲反手之間,形神俱滅!
整個驛站,陷入了一片死寂。
剩下的那名胖掌櫃(影閣殺手)早已停了手,看著淩雲,如同看著一尊降臨凡間的魔神,渾身冰涼,連逃跑的勇氣都冇有。
那兩名元嬰老者也停止了與剩餘怪物傭兵的纏鬥,護著癱軟在地、屎尿齊流的錦袍青年,瑟瑟發抖,看向淩雲的目光充滿了無儘的恐懼。
揮手間凝固空間,反掌間鎮殺元嬰中期!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這真的是剛剛突破元嬰的修士嗎?!
淩雲緩緩收回手,周遭那凝固的空間感隨之消失。他看都冇看地上那灘汙穢,目光平靜地掃過剩下的幾人。
影閣殺手喉嚨滾動了一下,艱難地開口:“前……前輩……我等有眼無珠,冒犯虎威,還請前輩恕罪!我影閣立刻撤銷對……對任何與前輩相關任務的懸賞!”他毫不猶豫地賣了雇主,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影閣的規矩就是個屁。
那兩名元嬰老者也連忙躬身:“黑水郡守府,絕不敢與前輩為敵!今日之事,我等什麼也冇看見!”
淩雲冇有理會他們的表態,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因為毒蝶死亡而失去控製,變得有些茫然的剩餘怪物傭兵身上。
他並指如劍,隨意點出幾道混沌雷弧。
雷弧冇入怪物傭兵體內,它們身體猛地一顫,隨即那扭曲的血肉如同被淨化般,迅速消融,最終化作幾縷青煙消散,隻留下幾具乾癟的、屬於原本傭兵的屍體。
做完這一切,淩雲才淡淡開口:
“滾。”
一個字,如同赦令。
影閣殺手如蒙大赦,身形化作一道黑煙,瞬間遁出驛站,消失不見。
兩名元嬰老者也連忙架起癱軟的錦袍青年,倉皇逃離,連頭都不敢回。
轉眼間,喧囂的驛站,隻剩下淩雲,以及那對縮在角落、嚇得麵無血色的年輕兄妹。
淩雲走到櫃檯後,自己取了一罈未開封的酒,拍開泥封,仰頭灌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卻讓他體內那弑神之嬰傳來一絲愉悅的悸動。
初試嬰威,感覺……不錯。
他放下酒罈,目光似乎穿透驛站的牆壁,望向了遠方。
丹鼎宗的暗殺,隻是開胃小菜。
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