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隊?”
曹蠻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怒極反笑:“在這古陣城,我黑煞宗就是規矩!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本少主排隊?”
他體內金丹中期修為轟然爆發,一股陰煞黑氣順著手臂湧向淩雲,試圖震開鉗製。那黑氣帶著腐蝕與冰寒的特性,尋常金丹初期修士沾染,頃刻間便會經脈凍結。
然而,那足以凍結金石的黑氣湧入淩雲手臂,卻如泥牛入海,冇有激起半分波瀾。淩雲的手依舊穩如磐石,甚至五指微微收緊。
“哢嚓……”
細微的骨裂聲響起。
曹蠻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痛苦與難以置信。他感覺自己的腕骨正在被一股無可抗拒的力量碾碎!
“啊!鬆手!給我殺了他!”曹蠻發出淒厲的慘叫。
“放肆!”
“找死!”
四名金丹後期護衛見狀,又驚又怒,同時出手!他們配合默契,一人出掌,掌風腥臭,蘊含劇毒;一人揮爪,爪影撕裂空氣;一人祭出一麵黑幡,鬼哭狼嚎,攝人心魄;最後一人則直接一拳轟出,拳勢剛猛,直取淩雲頭顱!
四道攻擊,封死了淩雲所有退路,皆是殺招!顯然是要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立斃當場!
周圍修士紛紛色變,急速後退,生怕被殃及池魚。那白衣女子眸光一凝,素手微抬,點點星輝已在指尖凝聚,準備出手相助。
然而,麵對這足以重創甚至擊殺普通金丹後期的圍攻,淩雲甚至連腳步都未曾移動一下。
他隻是抬起了另一隻空閒的左手。
食指與拇指輕輕一扣,而後,對著前方四人,隨意一彈。
“嗡——!”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聲輕微的、彷彿琴絃撥動的顫音。
但就在這顫音響起的刹那,四道細如髮絲、近乎透明的混沌雷弧,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這雷弧速度太快,快過了四維!其上蘊含的,並非純粹的毀滅,而是一種更為恐怖的、彷彿能分解萬物本源的“磨滅”意境!
嗤!嗤!嗤!嗤!
四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蘊含著劇毒的掌風,在與雷弧接觸的瞬間,如同被投入無形磨盤,毒氣湮滅,掌風崩散。
那撕裂而來的爪影,如同脆弱的琉璃,寸寸碎裂,消散於無形。
那鬼哭狼嚎的黑幡,被雷弧一穿而過,靈光瞬間黯淡,幡麵上出現一個焦黑的小洞,哀鳴著倒飛回去。
那剛猛無匹的拳勢,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拳勁被雷弧輕易洞穿、瓦解!
“噗!”
“呃啊!”
四名金丹後期護衛,如遭雷擊,同時悶哼一聲,身形劇震,踉蹌著倒退數步,臉上血色儘褪,眼中充滿了駭然與恐懼!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縷細小的雷弧之中,蘊含著何等恐怖的力量!若非對方手下留情,剛纔那一擊,就足以將他們四人瞬間重創,甚至……秒殺!
彈指之間,四位金丹後期,潰敗!
整個廣場,死寂無聲。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如同看怪物一般看著那個依舊扣著曹蠻手腕的青衫少年。
這是金丹初期?!
彈指敗四名金丹後期?!
這他媽是哪裡冒出來的妖孽?!
曹蠻的慘叫聲戛然而止,他看著自己瞬間潰敗的護衛,又感受著手腕處傳來的、幾乎要徹底碎裂的劇痛,無邊的恐懼終於壓過了憤怒和囂張。
他這次,踢到鐵板了!而且是燒紅的、帶著尖刺的鐵板!
那白衣女子指尖凝聚的星輝悄然散去,麵紗下的唇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弧度,看向淩雲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淩雲這才緩緩鬆開扣住曹蠻的手。
曹蠻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縮回已經變形腫脹的手腕,痛得齜牙咧嘴,卻再不敢有半分囂張,看向淩雲的眼神充滿了驚懼。
“現在,可以排隊了嗎?”淩雲淡淡地問道,目光平靜地掃過曹蠻和他的護衛。
那目光並不淩厲,卻讓曹蠻等人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可……可以!前輩請!是晚輩有眼無珠,衝撞了前輩,晚輩這就排隊!這就排!”曹蠻忍著劇痛和屈辱,點頭哈腰,連忙帶著護衛灰溜溜地退到了隊伍的最後方,不敢再有絲毫異議。
實力為尊的世界,拳頭大就是道理。淩雲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證明瞭誰纔是這裡的“規矩”。
周圍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看向淩雲的目光充滿了敬畏。
淩雲不再理會他人,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對那白衣女子微微頷首,便繼續安靜地排在原來的位置。
白衣女子看著他平靜的側臉,眸光微閃,同樣輕輕頷首回禮,並未多言。
經過這番波折,隊伍前進的速度快了許多,再無人敢喧嘩插隊。
很快,輪到了淩雲。
他繳納了一千上品靈石,邁步走上了那光芒流轉的古傳送陣。
隨著陣法管理員啟動法訣,九根蟠龍石柱光芒大盛,磅礴的空間之力將淩雲徹底包裹。
光芒一閃,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陣法之中。
古陣城的插曲,隻是他前往中州路上的一段小小波瀾。而他彈指敗金丹的事蹟,卻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開始在這邊境之城悄然流傳。
中州,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