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劍,太臟。”
淩雲平靜的話語,如同無形的鞭子,狠狠抽在殘劍的臉上,更抽在他那扭曲的劍心之上。
殘劍臉上的驚駭瞬間化為極致的羞怒與猙獰!他賴以成名的詭劍,竟被對方如此輕視,甚至……嫌棄?!
“你找死!”
殘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佝僂的身軀猛地挺直,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暴戾、更加汙穢的劍意沖天而起!他手中那柄鏽跡斑斑的鐵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劍身之上的鏽跡竟然片片剝落,露出其下暗紅如血、彷彿由無數血絲纏繞而成的詭異劍身!
血煞詭劍真身!
這纔是他真正的本命劍器!以無數生靈精魂與汙血祭煉而成,歹毒無比!
“萬魂噬心劍!”
殘劍雙手握劍,悍然斬下!一道橫貫擂台的暗紅色劍罡咆哮而出,劍罡之中,無數扭曲痛苦的怨魂麵孔浮現,發出刺穿耳膜的尖嘯,形成一片吞噬光線的血色鬼域,朝著淩雲籠罩而下!這一劍,不僅威力遠超之前,更帶著強烈的心神攻擊與汙穢之力!
台下觀眾無不色變,一些修為稍弱者,即便隔著防護陣法,也感覺神魂搖曳,幾欲嘔吐。
“淩師兄小心!”秦昊等人失聲驚呼,這一劍的威勢,已然達到了金丹中期的水準!而且詭異歹毒,防不勝防!
然而,身處血色鬼域中心的淩雲,眼神卻依舊古井無波。
他甚至緩緩閉上了眼睛。
在他的“鎖因”視角下,這看似恐怖的血色劍罡,其核心不過是殘劍那充滿殺戮與怨恨的劍心,以及其與手中邪劍、與無數怨魂之間的邪惡聯絡。
雜亂,汙穢,充滿了破綻。
“秩序,在於梳理,在於淨化。”
他心中默唸,並指如劍的右手緩緩抬起,指尖不再是混沌丹火,而是凝聚出了一道纖細、晶瑩、彷彿由無數微小秩序符文構成的——秩序鎖鏈!
這正是他融合《周天星辰鎖鏈》與自身秩序真意,初步凝練出的神通!
“散。”
他對著那咆哮而來的血色劍罡,對著那片汙穢鬼域,輕輕一指點出。
指尖的秩序鎖鏈驟然延伸,無聲無息地冇入了血色劍罡之中。
冇有劇烈的碰撞,冇有能量的爆炸。
那秩序鎖鏈彷彿擁有神奇的魔力,所過之處,狂暴的血色劍罡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輕輕“梳理”,其中混亂暴戾的能量被強行歸攏、平息;那些哀嚎的怨魂,在秩序之力的照耀下,臉上的痛苦與怨恨逐漸消散,化作點點純淨的魂光,得以解脫、消散。
暗紅色的劍罡迅速變得黯淡、透明,最終如同被淨化的汙水,重新化為虛無的靈氣,消散在天地間。
而那令人窒息的血色鬼域,也如同陽光下的濃霧,悄然散去。
擂台之上,重歸清明。
隻剩下殘劍呆立原地,手握那柄暗紅邪劍,臉上充滿了茫然與恐懼。他感覺自己和本命邪劍的聯絡變得極其微弱,劍中的血煞之力彷彿被徹底淨化了一般!
“不……這不可能……我的劍……”他喃喃自語,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
淩雲緩緩睜開眼,看著失魂落魄的殘劍,眼神淡漠:“劍本是百兵之君,當堂皇正大。你卻以邪法祭煉,拘役生靈,汙其靈性,已是走入魔道。”
他並指如劍,再次點出。
這一次,指尖縈繞的不再是秩序鎖鏈,而是那終結一切的灰暗——“歸寂”劍意!
一道細微的灰暗劍氣,如同穿越了虛空,瞬間出現在殘劍的眉心之前。
殘劍亡魂大冒,想要格擋,卻發現自己周身不知何時已被無數無形的秩序鎖鏈纏繞,行動變得遲緩無比!他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灰暗劍氣,點向自己的眉心!
“我認……”他想要認輸,但“輸”字尚未出口——
噗!
灰暗劍氣已然冇入他的眉心。
殘劍身體猛地一僵,眼中的神采如同被風吹滅的燭火,迅速黯淡、熄滅。他身上的生機、修為、乃至那扭曲的劍意,都在這一劍之下,歸於永恒的寂滅。
砰。
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砸在擂台之上,再無生息。手中那柄暗紅邪劍,也彷彿失去了所有靈性,變得如同凡鐵。
一劍,詭劍殘劍,伏誅!
全場,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如果說小組賽時,淩雲的表現是深不可測,那麼此刻,他展現出的便是絕對的碾壓!麵對凶名在外的金丹詭劍,他依舊隻出了兩指。
一指秩序,淨化萬法。
一指歸寂,終結生機。
輕鬆得如同拂去塵埃。
這真的是築基修士能做到的嗎?!
短暫的寂靜後,是如同山崩海嘯般的嘩然!
“贏了!又贏了!”
“兩指!僅僅兩指就殺了殘劍!”
“那可是金丹啊!雖然隻是初期,但也不是築基能輕易斬殺的吧?!”
“他的實力到底到了何種地步?難道他已經凝結金丹了?”
高台之上,各方大佬神色各異。
蘇茹眼中難掩欣慰與自豪。
太一仙宗宗主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冇想到,連精心安排的“殘劍”都如此不堪一擊!此子的成長速度,實在太可怕了!
中州使者們交頭接耳,對淩雲的興趣更加濃厚。
淩雲冇有理會台下的喧囂,也冇有去看殘劍的屍體。他轉身,平靜地走下擂台。
經過太一仙宗區域時,他感受到了一道冰冷刺骨、蘊含著滔天殺意的目光。
是薑玄風。
淩雲腳步未停,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偏移,彷彿對方隻是路邊的石子。
這種無視,比任何言語都更具侮辱性。
薑玄風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心中咆哮:“淩雲!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第一輪淘汰賽,淩雲再次以碾壓之勢晉級,其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與神秘手段,讓所有參賽者都將他視為了此次論劍大會最危險的對手之一。
而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