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淩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星隕峰後山傳送陣時,守護陣法的執事弟子幾乎冇能立刻認出他來。
依舊是那身青衫,容貌也未改變,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前的淩雲,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銳氣逼人。而此刻,他站在那裡,氣息卻如同深淵瀚海,內斂而深沉,彷彿與周圍的天地融為一體,唯有那雙偶爾開闔的眸子,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秩序鎖鏈隱現,讓人望之心悸。
“淩……淩師兄?您出關了?”執事弟子感受到那股無形中散發的威壓,說話都有些結巴。他感覺眼前的淩雲師兄,比一些金丹長老帶給他的壓力還要大!
淩雲微微頷首,算是迴應。他感受了一下外界的時間流逝,果然,秘境一月,外界才堪堪過去十天。這種時間差,當真是修行聖地。
“我閉關這些時日,宗內可有何事發生?”淩雲隨口問道。
執事弟子連忙恭敬回答:“回師兄,宗內一切安好。隻是……隻是您的名聲,如今在宗內已是無人能及了!大家都在傳揚您在邊境獨戰金丹、力挽狂瀾的事蹟!不少弟子都將您視為楷模呢!”
說到這裡,執事弟子臉上也露出崇拜之色。築基逆斬金丹,守護邊境,這等戰績,足以載入宗門史冊,成為傳奇!
淩雲聞言,神色並無多少變化。虛名於他,不過是過眼雲煙。他更在意的,是自身的實力與即將到來的風雨。
他化作一道流光,飛向星隕峰頂。沿途,但凡是看到他的弟子,無論內門外門,無不駐足,投來敬畏、崇拜、甚至狂熱的目光,紛紛躬身行禮。
“快看!是淩雲師兄!”
“淩雲師兄出關了!”
“感覺師兄的氣息好可怕,比之前更強了!”
“聽說師兄在秘境潛修,定然又有精進!”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弟子中傳開。如今的淩雲,在青雲宗內,聲望已然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甚至隱隱超過了宗主蘇茹與幾位老牌金丹長老。
回到星隕峰頂,淩雲並未理會外界的喧囂,直接進入了星辰殿。
殿內,星隕子的身影依舊模糊,彷彿亙古存在。
“築基大圓滿,根基穩固,神識接近金丹,不錯。”星隕子平淡的聲音響起,一語道破了淩雲的現狀,“壓製境界,打磨完美道基,此乃正道。”
“弟子明白。”淩雲恭敬道。
“你既已出關,有件事需告知於你。”星隕子語氣微凝,“十日之後,東域百年一度的‘天驕論劍大會’將於‘天樞城’舉行。此大會彙聚東域乃至中州年輕一代頂尖天才,乃是揚名立萬、爭奪氣運之機。宗門決定,由你帶隊,率宗內精英弟子前往參加。”
天驕論劍大會?
淩雲目光一閃。他聽說過此盛會,乃是東域年輕一代最高規格的比武盛事,屆時不僅各大宗門天驕會至,甚至連一些隱世家族、散修奇才也會現身。確實是磨礪自身、見識各方手段的好機會。
“弟子領命。”淩雲冇有推辭。
“此次大會,非同小可。”星隕子提醒道,“太一仙宗、幽冥教雖明麵上不敢如何,但暗地裡必有動作。且中州一些勢力也會派人前來觀禮,其中或許便有‘天庭’耳目。你需萬事小心。”
“天庭……”淩雲眼神微冷。該來的,總會來。
“此外,”星隕子頓了頓,一道星光卷著一枚古樸的劍符飛到淩雲麵前,“此乃‘星隕劍符’,蘊含我三道劍氣,可斬元嬰以下一切敵。慎用。”
感受到劍符中那毀天滅地的恐怖劍意,淩雲心中一震,鄭重接過:“多謝祖師!”
這無疑是一張強大的保命底牌。
離開星辰殿,淩雲立刻著手準備。他首先去見了宗主蘇茹,詳細瞭解了天驕論劍大會的規則與各方勢力情況。隨後,又去見了秦昊、杜山、柳芸等即將一同前往的同伴。
眾人見到淩雲,自然又是一番感慨與振奮。有淩雲帶隊,他們對此次論劍大會充滿了信心。
然而,就在淩雲等人緊鑼密鼓地準備之時,遙遠的太一仙宗深處,一座雷霆繚繞的神殿內。
“青雲宗,淩雲……”一個威嚴而冰冷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殺我門人,屢次壞我仙宗謀劃,此子,絕不可留!”
“神尊,那天驕論劍大會……”下方,一名金丹長老小心翼翼地問道。
“論劍大會,乃是各方約定俗成之地,明麵上不宜動手。但……刀劍無眼,擂台上生死各安天命。若他命不好,隕落於某位‘散修’奇才手中,也怨不得旁人。”那威嚴的聲音帶著一絲森然殺意。
“屬下明白!定會安排妥當!”
……
與此同時,幽冥教某處隱秘據點。
赤鬼魔君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顯然上次傷勢未愈。他麵前懸浮著一麵水鏡,鏡中正是淩雲在青雲宗內活動的模糊影像。
“小畜生……成長得倒是快!”赤鬼魔君眼中怨毒幾乎要溢位,“論劍大會?正好!本座便送你一份‘大禮’!通知我們在中州埋下的那顆‘釘子’,是該動一動了!”
“是,魔君!”
暗流,已然隨著天驕論劍大會的臨近,開始向著天樞城彙聚。
而淩雲,在處理完宗門事務後,再次回到了星隕峰頂,於那無名石碑前靜坐。
他撫摸著冰冷的碑麵,心神沉靜。
論劍大會,群英薈萃,強敵環伺。
但他心中,唯有手中之劍,與那堅定不移的向道之心。
十日之後,天樞城,便是他印證所學,會儘天下英豪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