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修仙傳：靈鯨奇緣 第52章 對話

“前輩是靈鯨島的人，哦，說了這麼久，還不知道前輩名諱？”

洛緣深問，語氣中帶著幾分探尋。

虛影頓了頓，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歎息，聲音裡帶著幾分歲月沉澱的滄桑：

“人？”

“我乃東海靈鯨一族最後的戰鯨，名喚滄溟。”

那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海潮之力，直擊心神。

“最後？”

洛緣深眉峰微蹙。

“不知前輩經曆了什麼？為何會被封印於此？”

話頭一開，洛緣深便覺得有無數謎團亟待解開。

“你小子可知，正魔大戰？”

鯨滄溟不答反問，虛影在火光中微微晃動。

“正魔大戰？”

洛緣深沉吟。

“史書所載，大小不下十餘次，晚輩愚鈍，不知前輩指的是哪一場？”

“這樣嗎……”

鯨滄溟的虛影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嗬，貪婪的人啊。修士逆天而行，本無可厚非，可一旦被貪念蒙了心，便與自取滅亡無異。”

他似乎透過跳動的火焰，看到了久遠歲月前的某些嘴臉。

“如今，是什麼年歲？距離那仙贏紀元，又過去了多久？”

滄溟的聲音有些飄忽，彷彿從遙遠的時空傳來。

“回前輩，如今是仙原一百二十七萬紀，若從仙贏紀元末期算起，已過五萬八千年。”

洛緣深平靜敘述，心中卻也泛起波瀾。

五萬八千年，對修士而言，也是一段極為漫長的歲月。

“五萬八千年……原來，已經這麼久了……”

滄溟的虛影有瞬間的凝滯，戒麵上的藍光都黯淡了幾分。

連帶著那胖頭魚般的虛影似乎都縮小了一圈，透著一股難言的蕭索。

洛緣深目光一閃：

“莫非前輩所指，便是上古仙贏末年，那場震動九天十地的泣血海正魔大戰？”

戒指上的藍光驟然暴漲，幾乎要將篝火都壓下去！

滄溟的聲音如同滾雷，帶著壓抑不住的滔天怒火與無儘悲涼：

“正是那場所謂的‘正魔大戰’！讓我族幾近覆滅！”

“什麼正道魔道？不過是一群覬覦我族血脈之力的貪婪鼠輩，編造出來的冠冕堂皇的藉口！”

虛影因激動而劇烈波動，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洛緣深默然，任憑那股悲憤的氣息在夜空中激盪。

他能感受到，這股怨念，即便過了五萬八千年，依舊刻骨銘心。

許久，藍光才漸漸收斂平穩，滄溟的聲音依舊冰冷：

“我靈鯨一族，體內流淌著一絲稀薄卻精純的上界大靈星鯨血脈。”

“那些壽元將近，或妄圖一步登天的大修士，為了那虛無縹緲的飛昇之路，竟想出掠奪血脈這等喪儘天良的歹毒法子！”

“所以，正魔兩道為此聯手，圍攻了靈鯨島？”

洛緣深順著他的話，推測道。

“聯手？”

滄溟發出一聲極儘嘲諷的冷笑，虛影都因這笑聲而扭曲了幾分。

“他們也配？不過是一群分贓不均，最終狗咬狗的無恥之徒罷了！”

“靈鯨島，不過是他們貪婪盛宴下的第一塊魚肉……”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化不開的恨意與悲哀。

滄溟的聲音，此刻已不帶先前的戲謔，反而沉凝了許多：

“你可知為何你的玄冰劍，能與那女娃的流雲珠，通過我的雕像產生聯絡？”

這正是困擾洛緣深多日的疑問，他一直覺得那聯絡過於巧合，其中必有緣故。

他取出玄冰劍橫於膝上，劍身在火光中泛著冰冷星輝，似乎也感應到了話題的中心，微微震顫。

“請前輩解惑。”

“哼，流雲珠本就是我靈鯨島的法寶，雖然隻是個小玩意兒，但與我產生呼應，理所當然。”

滄溟的虛影擺了擺尾巴，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

“至於你這把劍……”

巨鯨虛影繞著玄冰劍遊弋了一圈，動作間帶著審視。

“劍胚之中，熔鍊了一顆星核，我說的可對？”

洛緣深心中一動，點頭承認。

這星核的來曆，他自己也隻知曉一二，隻知其不凡。

巨鯨虛影吐出一個氣泡，氣泡中竟浮現出與玄冰劍內星核一般無二的深奧紋路。

其上光點明滅，散發著幽遠而清冷的氣息，正是星辰之力特有的波動。

“此乃上界大靈星鯨隕落之後，其心臟精華碎屑所凝結的星核碎片。”

“每一顆都蘊含著星辰之力，與你修煉的《靈鯨秘典》本就同出一源。”

“三者相遇，如水乳交融，自然會產生共鳴。”

滄溟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悠遠：

“那日你們靠近秘境，我便感應到這兩件與靈鯨島淵源不淺的器物。”

“尤其是那星核的氣息，與《靈鯨秘典》相合，我才冒險耗費殘存不多的力量，引你們前來。”

“如今看來，我賭對了。小子，你也算冇讓我失望。”

滄溟的聲音裡，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近似讚許的意味。

“這一切，或許真是天意，讓靈鯨島的傳承不至於徹底斷絕。”

這個解釋，令洛緣深心中豁然開朗，所有迷霧一掃而空。

他回想起初入秘境時那種莫名的牽引，玄冰劍不受控製的震顫與力量的驟然爆發，原來根源在此。

星核，上界大靈星鯨……

這些詞彙讓他對自己的佩劍，以及所修功法，都有了全新的認知，其價值遠超自己先前預估。

洛緣深壓下心中的波瀾，再次開口：

“前輩，小子還有一事不明。”

“您是靈鯨一族的戰鯨，想必實力通天徹地，為何會被區區雕像封印？而且那雕像的材質……”

他記得那雕像並非凡品，卻也看不出有何驚天動地的神異，竟能困住如此存在。

巨鯨虛影猛地一滯，周身幽藍光芒劇烈波動，顯然是這段回憶讓他神魂不穩。

滄溟的聲音帶上了刻骨的恨意與深深的疲憊：

“那些該死的魔修……”

“他們用儘手段，發現尋常法術根本無法真正傷到我的本體，便翻找出歹毒無比的上古封印術，將我強行禁錮。”

“那雕像，便是最初的囚籠。”

“後來更是幾經輾轉，雕像落入一群妄圖掌控我的魔道敗類手中。”

“他們想用邪功汙穢我的神魂，將我煉化成他們的殺戮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