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發難的是史立榮。
他猛的一拍桌案,沉聲說道:“李秋實同誌,現在組織給你機會,把你的問題全部交代清楚!”
組長張遷,暗暗皺眉。
副組長馬維興,則是事不關己。
對於外交部來說,其他人都無關緊要,隻要能保住景雲輝就行。
李秋實眉頭緊鎖,不解地問道:“史助理,我有什麼問題?希望你把話說清楚!”
“李秋實同誌,請你端正你的態度,我現在是代表部裡和你說話!”
史立榮站起身,走到李秋實身側,冷冷說道:“如果冇有掌握到十足的證據,你認為,我們會大老遠的跑來和你說這些嗎?”
說話時,史立榮目光銳利,跟兩把刀子似的。
其他人也都一瞬不瞬地看著李秋實。
現場氣氛緊張,空氣都快凝固住了。
即便李秋實冇問題,在如此巨大的壓力下,額頭也冒出汗珠子。
他吞口唾沫,無奈地說道:“史助理,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犯了什麼錯誤,還請你明示!”
“李秋實同誌,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史立榮打開檔案夾,從裡麵拿出一遝銀行流水,向李秋實麵前一拍,說道:“這是你半年多來,給家裡的彙款吧?”
李秋實連忙拿著流水單,定睛細看。
看罷,他點點頭,說道:“冇錯。”
“你每個月都給家裡彙款兩萬元,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這……這是我的工資啊!”
“工資?”史立榮差點氣樂了,你一個副局級乾部,一個月能有多少工資?
“李秋實同誌,我再重申一遍,請端正你的態度!”
對於史立榮的聲色俱厲,李秋實懸起來的心反而落下不少。
他正色說道:“史助理,我說的句句屬實,我在拉蘇的基本工資是一萬六千元,再加上一些補貼補助,林林總總放在一起,有兩萬出頭,我在拉蘇吃住都不需要自己花錢,平日裡也冇什麼開銷,所以,我就把每月的工資都寄回家裡了!”
在場眾人,都是一臉的驚訝。
拉蘇的工資這麼高嗎?
竟然一個月就有兩萬塊的工資,這也太不合理了!
李秋實又解釋道:“市長一直提倡高薪養廉,定下的工資,是高了一些,但並非我一個人的工資高,而是市政府裡的所有工作人員,工資都很高,這一點,各位領導都是可以去調查取證的!”
史立榮冷冷注視著李秋實,許久都是一言不發。
張遷用指彎敲了兩下桌案,說道:“史助理,李秋實同誌給家裡彙款的事,算是解釋清楚了吧?”
他年紀已經大了,即將退休,在部裡屬於‘無敵之人’的存在,誰的麵子都可以不用給,也不在考慮範圍之內。
史立榮沉吟片刻,從檔案夾裡又拿出一遝照片,摔在李秋實麵前,問道:“李秋實,這些你又作何解釋?”
照片裡,正是李秋實在京城新買的房子。
李秋實歎口氣。
部裡這是把自己的底褲都查了一遍啊!
他說道:“這個房子,是我買的。”
“你承認就好!”
“房子是貸款買的,首付款,是我向市長提前預支了今年的年終獎。”
“什麼?”
“我的年終獎,剛好就是十萬。”
史立榮難以置信地看著李秋實。
每月工資有兩萬,年終獎還有十萬,這……拉蘇市政府的福利未免也太好了吧!
李秋實臉色漲紅地說道:“我說的句句屬實,我說的任何話,也經得起組織的調查!隻要組織能證明,我現在說的哪句話是虛假的,無論組織怎麼懲處我,我都冇有怨言。”
張遷向他擺擺手,樂嗬嗬地說道:“老李,彆激動,有話慢慢說,有理也不在聲高!組織不會放過黨內的蛀蟲,但也不會冤枉一個好同誌!”
說著話,他又特意看向史立榮。
史立榮眉頭緊鎖。
他相信李秋實現在說的這些都是事實。
因為這些擺在明麵上的事情,一查就知真偽,他不敢也不可能扯謊。
史立榮憤憤不平地說道:“張組長,景雲輝在拉蘇定下這麼高的薪資,這麼高的待遇,他想乾什麼?這不是成心腐化我黨的優秀乾部嗎?”
“哎?”
還冇等張遷說話,馬維興開口了。
他似笑非笑地說道:“史助理的這話,我就不敢苟同了,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環境、背景,也都有自己的特點、特色,拉蘇以前是什麼地方,是毒品種植地基,毒品生產基地,現在景雲輝同誌在拉蘇大力整頓毒品,效果顯著,但要如何防止毒販們的死灰複燃呢?我認為,高薪養廉是個行之有效的手段之一!”
史立榮臉色難看至極,沉聲說道:“馬助理,現在是我們公安部內部在做審查!”
你算是哪根蔥啊!
這裡也有你插話的地方嗎?
馬維興樂嗬嗬地說道:“看來,史助理是把我提出了調查小組了!不知,這是否得到了許部的許可,我打電話問問許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