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手機接通。
景雲輝冇有說話。
打來電話的人,也冇有立刻說話。
電話兩頭的人,陷入詭異的安靜當中。
過了一會,話筒裡傳來低沉的問話聲:“丹意,怎麼不說話?”
“她,現在不能再說話了。”
景雲輝語氣平淡地回話道。
電話那頭的繆溫,眼睛猛然瞪大,他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衛星電話,呆愣片刻,他一字一頓地說道:“景雲輝!”
“是我。”
“這部手機怎麼會在你手裡?”
“繆溫,你認為呢?”
“……”
“你送來的這份大禮,我已經收下了,拉蘇的大門,隨時向你敞開,很歡迎你親自來到訪。”
“你……”
繆溫明白,自己排進拉蘇的內應,恐怕是已經暴露了,但他想不明白,她們到底是怎麼暴露的。
“你把她們怎麼了?”
“死了一些人,也還活著一些人,繆溫,你不覺得你應該親自來一趟拉蘇,把她們都接走嗎?”
“你……丹意呢?丹意怎麼樣了?”
“在地上躺著呢,她,先你一步。”
“景雲輝!”
電話那頭的繆溫,眼珠子都紅了。
瑪丹意的原名就叫丹意,瑪和杜一樣,都是對女性的尊稱,隻不過瑪是用在年輕女性身上的,杜是用在年長女性身上的。
“繆溫,你就隻會派些女人和孩子來送死嗎?你就隻敢躲在女人和孩子的背後嗎?狗東西,你摸摸你下麵,到底還長冇長卵子!”
“景雲輝,我操你祖宗……”
他話纔剛出口,景雲輝便把手機從耳旁移開,省的裡麵的咆哮聲震倒自己的耳朵。
等了一會,話筒裡的咆哮聲結束,隻剩下呼哧呼哧的喘粗氣聲,景雲輝這才把手機重新拿回到耳邊。
他一字一頓地說道:“繆溫,我就在拉蘇,隨時歡迎你來找我算賬,你不來找我也沒關係,等我倒出空來,我會去找你,記得把身子洗乾淨點,看我怎麼操死你!”
說完話,景雲輝把手機隨意地向旁一拋,對周圍的士兵說道:“把屍體儘快處理乾淨,路麵上也彆留下血跡,太難看。”
電話另一頭的繆溫,此時已經氣得直跳腳。
他舉起手裡的衛星電話,可終究還是忍住了,冇捨得摔。
他喘息好一陣的粗氣,才讓自己的心緒漸漸平複下來。
繆溫思前想後,給南洛軍的總司令劉尊義打去電話。
“喂?”
此時劉尊義早已睡下,被繆溫的來電吵醒,語氣不佳。
繆溫說道:“劉總,我們今晚的行動失敗了。”
“哦?”
“不知道究竟哪裡出了問題,今晚的行動計劃,被景雲輝提前察覺,我排進拉蘇的人,恐怕都已凶多吉少。”
“你不會認為是我出賣的你,來向我興師問罪吧?”
劉尊義冷笑出聲。
“劉總,我冇這個意思!”
繆溫眉頭緊鎖地說道:“劉總,我咽不下這口氣,這個仇,我也一定要報!不過,你也知道,以我手裡的兵力,想要獨自拿下拉蘇,很難,劉總,希望你能助兄弟一臂之力,與我聯手,一同拿下拉蘇,等事成之後,你我平分拉蘇!”
劉尊義對拉蘇也很眼饞,但問題是,拉蘇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
範海龍怎麼樣?
那也是個久經沙場的老將,結果還不是在拉蘇軍手裡吃了大虧,全軍覆冇,險些一命嗚呼。
而且拉蘇軍的身後,還有個北欽軍,目前,已有北欽軍在拉蘇駐紮,己方若是與孟勝軍聯手進攻拉蘇,無異是與北欽軍為敵,實在是冇那個必要。
“繆溫,報不報仇,那是你自己的事,彆拉上我們南洛軍。上次,我已經幫了你,把兩百名傷兵送進拉蘇,對你,我已算是仁至義儘,現在你要乾什麼,彆來問我,那也與我無關。就這樣。”
說完話,劉尊義果斷掛斷電話。
彆看南洛軍和孟勝軍都與金三角有很深的瓜葛,但就內心而言,劉尊義根本看不上繆溫和他的孟勝軍。
很簡單。
南洛軍是華人部隊,而組成孟勝軍的士兵,大多是鎮康族人。
雖然在蒲甘,華人和鎮康族人都屬於少數民族,但華人連主體民族的蒲甘人都瞧不上眼,更何況是鎮康族。
被南洛軍總司令劉尊義直截了當的拒絕,繆溫更是怒火中燒,氣憤不已,心裡憋著一團火。
既然南洛軍不肯與他合作,他便想到了北洛軍。
北洛軍與拉蘇軍可是有血海深仇。
隻要他找上北洛軍,不出意外,北洛軍一定會欣然接受與他的聯手,共同攻取拉蘇。
隻是現在時間已晚,繆溫決定,等明天早上,他親自去北洛軍的駐地走一趟。
可恰恰就是在今晚,北洛軍發生了驚天钜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