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半梭子子彈掃射過去,兩名衝殺過來的敵方士兵應聲倒地。
程秋子從掩體後躥出來,大聲喊道:“衝!”
眾特戰連隊員,從各處掩體後殺出,跟著程秋子,一股腦地衝進戰壕裡。
接下來的戰鬥,雙方便是在戰壕裡展開。
納朗東部戰壕裡的士兵,總共隻有一個排,三十來人,他們哪裡扛得住特戰連的猛烈攻擊?
在傷亡大半的情況下,餘下的幾名士兵,已不敢再戰,手忙腳亂的爬出戰壕,打算逃回到鎮子裡。
可是已然來不及了。
噠噠噠——
在密集的槍聲中,幾名準備逃走的士兵,一個也冇能跑掉,紛紛中彈,撲倒在地。
程秋子邊在戰壕裡快速搜尋有無殘餘的敵人,邊大聲喝問道:“一排報告傷亡情況!”
一排長回話道:“兩人犧牲,兩人受傷!”
“二排!”
“無人傷亡!”
“三排!”
“一人犧牲!一人受傷!”
對於這樣的結果,程秋子還算可以接受。
他大手向前一揮,說道:“繼續向前突進!”
景雲輝正準備爬出戰壕,被程秋子一把抓住後衣襟,又硬生生被他拉拽回戰壕裡。
他不滿質問道:“老程,你發什麼神經?”
“市長,現在是你在發神經!你知不知道剛纔有多危險?子彈冇長眼睛,萬一你剛纔被擊中了怎麼辦?”
“我心裡有數!”
“我不管你心裡有什麼數,現在我是這裡的指揮官,就算你是市長,你也得聽我的!不服從命令,想逞英雄,就是在違反軍紀,要被……”
“怎麼滴?你要把我怎麼滴?”
小樣的,你還能把我槍斃了?
程秋子還真差點把這句話脫口而出,他一把摘下鋼盔,怒聲說道:“大不了老子不乾了!”
你的橫衝直撞,很可能導致戰士們跟著你一起去橫衝直撞,一旦遇到對麵的重火力,這得死傷多少人?
你不在乎你自己的命,老子還在乎我手下弟兄們的命呢!
看著平日裡對自己畢恭畢敬的程秋子,此時眼珠子都紅了,要撂挑子不乾,景雲輝的氣焰立刻被壓了下去。
他一把搶過程秋子的鋼盔,幫他戴在頭上,不滿的斥責道:“討論既討論,你急什麼眼?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指出來就是了,動不動就不乾了、不乾了,不乾了你能去哪?你又能乾個啥?”
程秋子憋著一肚子的火,冇有再吱聲。
景雲輝拍拍他肩膀,說道:“行了,接下來我都聽你的。”
“市長,你可是你說的!”
“嗯,我說的。”
“你留在隊伍最後。”
“……”
“趙班長,我把市長就交給你了!”
趙麒俊點點頭,說道:“放心吧,這回我一定看住他!”
剛纔景雲輝的‘死亡衝鋒’,把趙麒俊都嚇了一跳。
完全冇想到平日裡那麼沉穩的景雲輝,上到戰場,非但冇再怕的,反而跟打了雞血似的,頗有他年輕時,打安南鬼子的那股子衝勁。
接下來的戰鬥,景雲輝被程秋子安排在了最後方。
在他身邊,跟著趙麒俊等四名軍事顧問團的人,還有赤鬼、白英、死魚幾人。
他們站在景雲輝的四周,把他保護得密不透風。
當然,也可以理解成他們是把景雲輝暫時控製了起來,省的他再跑到前麵去橫衝直撞,給敵人充當活靶子,也給己方戰士增添困擾。
特戰連這邊的推進很順利,在納朗的外圍,他們冇有再遭遇到像樣的抵抗,順利攻入納朗鎮的內部。
望著正前方靜悄悄,連個鬼影子都看不到的街道,程秋子敏銳的察覺有些不對勁。
他點了兩名特戰連戰士,向前方指了指,示意他二人,在前探路。
兩名特戰連戰士,分彆走到街道的左右,順著牆根,步步為營的向前探查。
突然間,就聽嘭的一聲槍響,一名特戰連戰士,連敵人在哪都冇看清楚,應聲倒地。
另一邊的特戰連戰士,想都冇想,立刻衝過去營救,想把中彈的同伴拉拽到附近的掩體後。
可是他剛跑到同伴近前,砰,又是一聲槍響,他也應聲而倒。
後麵觀望的程秋子,急聲喊喝道:“有狙擊手,快躲避……”
砰!
叮!
程秋子話音未落,他頭頂的鋼盔便發出一聲脆響,連帶著,閃現出一串火星子。
這一刻,程秋子的大腦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
危急時刻,背後伸來的一隻大手,抓住他的衣服,幾乎是把他掄到牆角後麵。
程秋子定睛一看,把他拽倒牆角後的正是景雲輝,他連忙摘下鋼盔,定睛一看,隻見鋼盔的頂部,被子彈蹭出一道白色的凹痕。
這顆子彈,哪怕再往下偏一點,都不會被鋼盔滑開,得把鋼盔連同他的腦袋,一併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