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氣得臉色鐵青,跨前兩步,一下子走到範海龍近前。
範海龍下意識地抬起手中槍,槍口頂住景雲輝的腦門。
景雲輝一揮手,把範海龍的槍打開。
後麵的北洛軍士兵,齊齊端槍,對準景雲輝。
景雲輝氣惱地說道:“範副總,當時我有冇有邀請你們北洛軍一塊去聚餐?是你們的總司令黃仁發不同意,還他媽劈頭蓋臉的把我罵了一頓,讓我滾,這些事,你這麼快就忘了?你腦子是被政府軍給炸懵了嗎?”
範海龍以及北洛軍眾人,一時間都被景雲輝懟得啞口無言,呆呆地看著他。
景雲輝說的是事實,當時他確實來到軍營指揮部,提出邀請,讓大家晚上都去他那裡吃大餐。
見北洛軍眾人都不言語了,眼巴巴地瞅著自己,景雲輝憤憤不平地說道:“如果今晚你們都去到我那聚餐,還會被炸得這麼慘嗎?就算政府軍發動空襲,炸燬的也隻是一片無人的空營地罷了!最多也就死傷幾個留守在營地裡的弟兄!
“是黃仁發不同意,還把我攆走了,現在倒好,你們要把這個屎盆子往我腦袋上扣!老子也他媽不是吃素的,任由你們栽贓陷害!”
範海龍看著氣憤難平的景雲輝,過了片刻,他彷彿泄了氣的皮球,渾身乏力,癱軟在地,禁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這些年,他在北洛軍苦心經營的一切,今晚一下子都毀了。
上了年歲的範海龍,著實是難以承受如此之大的打擊。
北洛軍眾人雖然冇有像範海龍那麼放聲大哭,一個個也都是耷拉著腦袋,低聲抽泣。
他們的戰友、兄弟,今晚幾乎都死在了政府軍的轟炸中,心裡又怎能不悲不痛?
隻有一直沉默未語的劉洵言,還在直勾勾地看著景雲輝。
如果今晚的一切,都是出自景雲輝的精心設計,那麼,這個人的心機和城府,就太可怕了。
他把整件事設計得天衣無縫,而且還他把自己摘除得乾乾淨淨。
這不僅需要精於謀算的頭腦,還需要有縝密的心思,更需要具備對人性精準洞察的能力。
他可以準確無誤的推演出,他在黃仁發麪前,要如何表現,才能不顯山不露水,不展現出他的真實意圖,同時還能不留痕跡的激怒黃仁發,讓黃仁發對他大發雷霆,把他攆走,最後還負氣的命令北洛軍將士,誰都不許去景雲輝那裡吃飯。
景雲輝真的能做到這般地步嗎?
現在劉洵言也拿捏不準。
不知道這一切都隻是巧合,還是一切都在景雲輝的謀劃當中。
景雲輝冇有理會坐地大哭的範海龍,他走到劉洵言近前,小聲問道:“劉兄,你冇事吧?”
劉洵言苦笑著搖搖頭,嗓音沙啞地說道:“今晚,我們北洛軍的損失,是成軍以來,最為慘重的一次,連總司令……都未能逃過這一劫。”
景雲輝一臉的震驚。
這倒不是裝的,而是真的震驚了。
他問道:“黃……黃總司令他……死了?”
劉洵言麵露悲色,微微點下頭。
景雲輝呆愣片刻,拍拍劉洵言的肩膀,輕聲安慰道:“劉兄節哀。”
稍頓,他靠近到劉洵言的耳邊,低聲提醒道:“劉兄,當務之急,趕緊上位,彆被他人搶了先!”
劉洵言聞言,眼眸頓時一閃。
是啊!
黃仁發是死了,但北洛軍還在。
甚至北洛軍的主力,依舊尚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