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華是誰?”
“喏!”
赤鬼向那個光頭中年人努努嘴,說道:“就是他。”
景雲輝問道:“能不能在電視上播放?”
“可以。”
“老戴,去,讓兄弟搬一台電視過來,要大一點的。”
“是!市長!”
時間不長,士兵們先搬來一張大桌子,放在馬路旁,又把一台三十四寸的電視機擺放在桌上。
這已經是他們能找到的最大電視機了。
在當時,三十四寸的大屁股彩電,也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赤鬼熟練的把錄像機連接在電視上,然後用電視機播放錄像畫麵。
景雲輝站在電視旁,手指著螢幕中的光頭漢子,對光頭中年人說道:“這個叫賴強的人,是你的手下吧,張俊華?”
螢幕中,名叫賴強的光頭漢子,正手持砍刀,瘋狂劈砍一名中年人的脖子。
他一連砍了十數刀,把中年人的脖子活生生砍斷,然後提起血淋淋的斷頭,哈哈狂笑。
即便偷拍之人距離較遠,但畫麵依舊可以清晰辨認。
百姓的人群中,一箇中年婦女癱坐在地,放聲大哭起來。
旁邊的兩名少年,急忙攙扶起母親,二人雙目赤紅,身子突突直哆嗦,看向張俊華的眼神,如同淬了毒似的。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如果現場不是有大批荷槍實彈、全副武裝的士兵,以及人山人海的黑幫分子,他倆真想衝過去,和張俊華拚命。
張俊華伸著脖子,盯著電視螢幕看了好一會,皺著眉頭,一本正經地說道:“這是賴強嗎?我看也不太像啊!”
景雲輝樂了。
氣樂的。
他慢悠悠地問道:“張俊華,是你眼睛瞎了,還是你當這裡的所有人,都眼睛瞎了?”
張俊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不以為然地聳聳肩,說道:“就算裡麵的人是賴強,那也是他的個人行為,和我又有什麼關係?”
景雲輝心平氣和地問道:“賴強現在在哪?”
“我怎麼知道?他又冇拴在我褲腰帶上!”
景雲輝點點頭,說道:“既然找不到賴強,那你這個做老大的,就幫他頂罪吧!跪下!”
“你說什麼?”
張俊華彷彿聽了多少好笑的笑話,放聲大笑起來。
周圍的黑幫老大們,也都紛紛樂出聲來。
“景市長,這拉蘇白道上的事,歸你管,我們認,可黑道上的事,你也要管,就踩過界了!”
景雲輝冇理會旁人的風涼話,他直勾勾地看著張俊華,說道:“我再說一遍,跪下!”
“如果我不跪呢?”
張俊華也杠上了,他本就是個不怕死、不要命的主兒,眾目睽睽之下,他倘若真的跪了,以後也不用在道上混了。
景雲輝點點頭。
他冇再多說一個字,猛的扭轉回身,一把從戴權的腰間拔出配槍,冇有絲毫的遲疑,雙掌交錯,手槍上膛,對著張俊華就是一槍。
砰!
射出膛口的子彈,精準打在張俊華的膝蓋上。
張俊華呆愣片刻,噗通一聲跪坐地上,他雙手抱著中槍的膝蓋,連聲嘶吼。
“景雲輝,我操你祖宗!”
黑幫分子當中,發了瘋似的跑出一群人。
為首的一個,是個大光頭,手裡高舉著砍刀。
這位不是彆人,正是錄像中的主角,賴強。
他雙目充血、五官扭曲,滿臉的猙獰,帶頭直奔景雲輝衝去。
他們還冇衝到景雲輝近前,街道兩旁的房頂上,已先響起一連串的槍聲。
砰!砰!砰!
在一連串步槍的點射聲過後,再看賴強等人,皆是倒在地上。
每個人都是腿部中彈,在地上疼得打滾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