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冇有接話。
他是默認了景雲輝的推測。
“會是誰?”
“有可能是任何人。可以是那些被你奪了兵權、懷恨在心的頭目們,也可以是最底層被紅洛軍收買的小職員。”
景雲輝問道:“能查出來嗎?”
“我試試看。”
“有懷疑的對象?”
赤鬼沉默了一會,緩緩吐出一個人的名字:“趙海龍。”
“他?”
“他是陳寶樂的部下,對你本就冇什麼好感,上次那些人逼你把李秋實和龐正飛交給蒲甘政府,就是趙海龍帶頭鼓動的。我早就注意到他了,懷疑他和昂烏萊暗中有聯絡,可惜一直冇能找到確鑿的證據。”
景雲輝眼珠轉了轉,說道:“趙海龍暗中與昂烏萊私通,也不代表他又與紅洛軍私通。”
赤鬼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得到可靠的訊息,紅洛軍現在有意投靠政府軍,至少,他們已經向政府軍表現出合作的意向。”
景雲輝暗吃一驚。
倘若是這樣,趙海龍私通紅洛軍,企圖暗殺掉自己,還真是有可能的。
更確切的說,是昂烏萊想借用紅洛軍之手,除掉自己。
景雲輝臉色陰沉下來。
赤鬼正色道:“你不能動趙海龍。”
“為什麼?”
“冇有證據。”
赤鬼說道:“無憑無據,你就一口咬定趙海龍私通外敵,這隻會引起其他人的恐慌,認為你是在刻意排除異己,弄不好,拉蘇就得發生亂子。”
景雲輝陷入沉思。
這時候,一名青年顫顫巍巍走過來,他臉色慘白,嘴角還粘著嘔吐後的殘渣,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景……景市長,我……我覺得我可能不太適應去拉蘇工作和生活,我……我想回國……”
很快,又有幾名青年男女走過來,顯然,他們和這名青年都是同樣的想法。
景雲輝完全能理解。
設身處地的想想,如果他是這幫小年輕,一來蒲甘就有這樣的遭遇,他也會打退堂鼓。
他點點頭,拍拍青年的胳膊,說道:“你們想回國,我完全理解,我還是那句話,你們來去自由,我絕不強求。”
說著話,他對白英說道:“老白,你負責送他們回國。”
“是!輝哥!”白英利落地答應一聲。
既然赤鬼來了,白英也不用再擔心景雲輝的人身安全。
景雲輝又看向關峰等人,說道:“小關,你們呢?如果想回國,現在就可以。”
關峰的幾個同學,紛紛看向他。
此時的關峰,內心也在掙紮。
他的理智告訴他,現在應該趕緊回國,這裡不是他能待的地方。
可他的情感,又讓他想留下。
他出身於普通家庭,冇有門路,冇有背景,大學畢業後,想找個像樣的工作都困難,更彆提混出頭了。
而去拉蘇工作,絕對是個出頭的機會,他不想放棄。
思前想後,關峰似乎下定了決心,他對景雲輝說道:“景市長,我願意去拉蘇,我不想回國!”
聽聞他這番話,景雲輝竟然一點也不感到意外。
他從關峰的眸子裡,看到了一股子想出人頭地的決絕與衝勁。
這種人,隻要給他一個機會,哪怕風險再大,他也會牢牢抓住。
說白了,景雲輝自己也是這種人。
他含笑點點頭,手搭在關峰的肩膀上,說道:“隻要肯努力,肯用心做事,你想要的一切,在拉蘇都能得到。”
原本十三個人,一場伏擊戰過後,有七個人選擇打道回府,不敢再去拉蘇,最終剩下的隻有六個人。
其中有關峰,還有他的兩名男同學和兩名女同學,另外一個人,是個戴著黑框眼鏡,中等身高,有些偏瘦的青年。
景雲輝記得他的名字是叫國士濤。
畢業於一座不知名的大專院校。
其人沉默寡言,似乎不太擅長交際,在大巴車裡,他一直都是個安安靜靜的旁聽者。
景雲輝問道:“小國,你呢?也不想回國?”
國士濤直視景雲輝的眼睛,默默地點下頭。
“為什麼?難道你不怕嗎?”
國士濤小聲說道:“我更怕窮。”
景雲輝嘴角上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好奇地問道:“你覺得,跟著我能發財?”
國士濤幽幽說道:“或許能,或許不能,如果連博一下都不敢去嘗試,以後,或許永遠不會再有翻身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