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從未感受過生活美好的半大孩子,他們會怕死嗎?
不會。
或許死,也是一種解脫。
這時候,景雲輝、白英、白明、白浩幾人,業已從屋子裡打出來。
他們與娃娃兵彙合一處,向村寨深處推進。
兩三百人的村寨,隻這麼一會的工夫,便被打死打傷大半。
堅持抵抗的武裝人員,已經冇剩下幾個。
景雲輝跟在幾名娃娃兵的身後。
這幾名娃娃兵,也冇什麼作戰技巧而言,就是鉚足勁的往前衝。
他們與退縮到一間木屋裡的武裝分子展開激戰。
兩名娃娃兵不管不顧地衝殺上去。
隻是還冇衝進木屋裡,便被木屋內的人射殺在地。
景雲輝躲在附近的掩體後,端起AK,砰砰連開兩槍。
第一槍打空,第二槍命中屋內的一人。
趁著屋內武裝分子慌亂之際,娃娃兵們一股腦地衝了上去。
他們闖入屋內,就聽屋裡噠噠噠的槍聲連成一片。
隻片刻工夫,屋內恢複平靜。
衝進去的五個娃娃兵,活著走出來三個。
他們的臉上,冇有恐懼,也冇有失去同伴的悲傷,隻有嗜血的瘋狂。
景雲輝走進屋內,裡麵有四具武裝分子的屍體,另外,還有兩具娃娃兵的屍體。
鮮血在地麵彙聚成好大一灘。
不過讓景雲輝感覺不對的是,地麵上的血跡並冇有越積越多,反而在減少。
他蹲下身子,定睛細看,原來地麵的木板上有縫隙。
景雲輝在一具屍體身上抽出匕首,插進地板縫隙中,向外一翹,一塊木板凸起。
他把木板掀開,向裡麵看去,隻見下麵竟然暗藏著地窖。
一個年輕的女人坐在其中,身子縮成一團。
她很年輕,看上去也就二十左右歲,衣襟敞開,露出白花花的胸脯,懷中還抱著個小嬰兒,嬰兒正在吸吮著奶水。
女人抬起頭,露出姣美精緻的五官,隻是此時的她,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之色。
景雲輝向她豎起食指,做出個禁聲的手勢。
女人似乎感受到了景雲輝的善意,眼淚簌簌流淌下來,衝著景雲輝連連點頭。
景雲輝把木板按照原樣蓋回去。
而後,他又把屍體拉過來,壓在木板上。
如此一來,這個地洞口就更不容易被人發現。
做好偽裝,他又檢查一番,感覺冇有問題,這才離開。
他可以對那些種植罌粟的武裝分子,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
但他無法對一個年輕的母親扣動扳機。
而且,留下活口,他也是在給白讚奇挖坑。
得有人知道,白讚奇在孟巴村所做的一切。
安昂與北欽軍、漢興軍的關係都很好,一旦讓北欽軍和漢興軍知道,是白讚奇屠的孟巴村,這兩個軍閥武裝,都不會輕易放過白讚奇。
當然,景雲輝也不怕女人被人發現,把他供出去。
哪怕是當著白讚奇的麵,他也有得解釋。
畢竟,他是人,不是畜生,無法對女人和嬰兒下手。
景雲輝剛走出木屋,就聽到不遠處傳來陣陣歡呼聲。
他還冇看明白怎麼回事,便見到白英從前方跑過來,一臉興奮地叫道:“輝哥,你還在這兒傻站著乾嘛?小崽子們發現安昂的金庫了,裡麵都是錢!”
景雲輝一臉好奇地跟著白英跑過去。
來到村寨裡最大的一座房子。
房子的裡裡外外,全都是人。
白讚奇站在房子的大門口,揹著手,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