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泰猛的一拍巴掌,騰的一下站起身形,直勾勾地看著景雲輝。
好一招陽謀,真是夠陰險、夠狠辣的。
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景雲輝,問道:“景主席,要驅逐羅興族人,也需要有個理由?”
景雲輝莫名其妙地抬起頭,對上丁泰精亮的目光,反問道:“丁總,這個理由,很難找嗎?”
稍頓,他意味深長地提醒道:“上一次,羅興族人被指責姦殺了蒲甘族女孩。”
言下之意,以你丁總的能力,再複製一次類似的事件,會很難嗎?
上次的事件,是被杜丹政府平息下來。
但蒲甘民眾對羅興族的怨恨,早已深入骨髓。
這座大火山,隻是被杜丹政府勉強掩蓋住而已。
倘若類似的事件再一次發生,這座大火山,就得全麵噴發。
誰想要阻擋,自己得先被這洶洶的民意,燒為灰燼。
丁泰的眼睛更亮,急聲追問道:“景主席認為,我們軍方應該主動站出來,驅逐羅興族人?”
景雲輝說道:“丁總隻是在順應民意!天大地下,民意最大!丁總順應民意而為,必然會獲得蒲甘廣大民眾的支援!”
丁泰凝聲說道:“可如此一來,造成這場種族災難的大帽子就會扣到我的頭上!”
“還輪不到丁總你來擔責、背鍋!你隻是個軍方代表而已,在你上麵,可是還有一個蒲甘合法政府呢!就算天塌下來,自然有這個合法政府去幫你頂著,能波及到你頭上的,充其量也就是些邊角料而已,不足為慮。”
丁泰陷入沉默。
他呆呆地看著景雲輝,良久,他身子搖晃著,又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
他臉色變幻不定,仔細琢磨著景雲輝提出的這一招陽謀。
而且他都把自己轉換到杜丹的角度上,仔細思考,如果自己是杜丹,要如何應對這一招。
冇有辦法。
即便丁泰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應對這一招的有效策略。
可以說隻要他按照景雲輝的辦法做了,那麼,杜丹政府就會陷入全麵被動。
屆時,無論杜丹做什麼,都是錯的,都會有人站出來反對她。
這一招陽謀,確實厲害。
也確實夠狠、夠毒辣。
沉默半晌,丁泰緩緩抬起頭,與景雲輝對視,說道:“景主席,對於此事,我……我還得再仔細斟酌,爭取做到萬無一失,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就……”
景雲輝接話道:“丁總,我想我有必要再重申一遍,我們現在不是在密謀什麼,我們隻是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閒天,我也隻是隨口提出一個,我自認為還不太成熟的小建議,至於丁總要不要采納,要不要去做,又要如何去做,那都是丁總自己的事,與我完全無關。”
丁泰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景主席,我這個人,向來恩怨分明,對敵人,我從不手軟,但對朋友,我也會以誠相待。景主席大可放心,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那都是我丁泰的個人行為,與景主席冇有任何乾係。”
景雲輝含笑點點頭。
如此甚好!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感覺這甜絲絲的奶茶,似乎也冇那麼難喝了。
接下來,兩人都未再對這個話題多言一個字,就真的是純閒聊了。
兩個小時後,景雲輝率先離開茶樓。
他走後不久,丁泰也隨之離開。
冇人能想到,影響蒲甘未來政局走向的一次密謀,就是在這座曼達萊市的東丹茶樓裡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