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拉拿出照相機,對準地上的屍體,哢哢哢的拍照。
遠景、近景、特寫,拍的那叫一個細緻。
這些照片,就是鐵證。
拉蘇軍在金三角地區,屠殺兒童的鐵證。
亨拉取出照相機裡的暗盒,將其遞給基東。
基東接過來,隨手拋了拋,冷笑出聲。
隻要把這些照片曝光出去,拉蘇軍立刻就會遭受到蒲甘國內,乃至國際社會的口誅筆伐。
他們得承受來自於各方各麵的壓力。
接下來的仗,拉蘇軍還能打得下去嗎?
這就是孟勝軍手裡娃娃兵的用途。
他們活著的時候,能衝鋒陷陣。
能給敵人製造心理壓力,心理負擔。
哪怕他們死了,也會化身成一支支的利箭,射向敵人。
最起碼,他們的死,能讓敵人在道義上輸得一敗塗地。
這一招孟勝軍以前也經常使用。
隻不過以前是用來對付蒲甘政府軍的,現在則是用在了拉蘇軍身上。
戰鬥還在持續,一營的彈藥正在急劇減少,主要是金三角的雜兵都是不要命的衝鋒,讓一營戰士們想節省彈藥也做不到。
“營長,我冇子彈了!”
“營長,我也冇子彈了!”
聽聞士兵們時不時的喊叫,王同同眉頭擰成個疙瘩。
現在他也看出孟勝軍的戰術。
讓那些過量嗑藥的雜兵,充當敢死隊,最大限度的消耗己方彈藥,等到己方彈藥不足的時候,孟勝軍再作為主力參戰。
戰術陰損。
視人命如草芥。
但也確實是行之有效。
他大聲喊喝道:“大家儘量節省彈藥!真正的敵人就要來了!”
果然。
隨著一營戰士的火力明顯減弱,基東的眼睛越發明亮。
他嘴角上揚,拿起對講機,大聲喝道:“三營、四營、預備營!一起進攻,就趁現在!給我一鼓作氣,攻上山頂,殺光所有拉蘇軍!”
“殺!給我殺!”
隨著基東的命令,在山腳下蓄勢待發的孟勝軍三個營,一窩蜂的攻了出來。
三營和預備營猛攻王同同所在的右山,四營猛攻韓超所在的左山。
王同同在山頂上,不斷的左右往返跑,一邊觀察攻上來的敵軍,一邊安撫手下士兵,讓他們先不要急於開火,等到敵人衝過半山腰,距離己方足夠近時,再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進攻的敵人越來越近,山頂上的士兵,甚至能聽到敵人爬山時吭哧吭哧的喘息聲。
這時候,每個人的神經都崩到了極點。
豎起耳朵,全神貫注等待王同同的命令。
生怕自己一個分神,錯過命令,導致敵人攻上山頂陣地。
時間過得異常漫長,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久,王同同猛然大吼一聲:“打!”
戰士們齊刷刷從掩體內探出頭來,對準山坡上的敵軍,齊齊扣動扳機。
噠噠噠——
頓時間,槍聲又響成一片。
好不容易接近山頂的敵軍,瞬間倒下一片。
後麵的人,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聲,一是給自己壯膽,二是震懾敵軍。
他們踏過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猛衝。
子彈傾瀉而下,收割著人們的生命。
衝鋒的人,倒下一波又一波。
此時的人命,真如雜草一般。
漸漸的,一營戰士們已不是零星打光子彈,而是整班整班的打光子彈。
就連王同同也是一樣,步槍彈夾打空,手槍彈夾也同樣打空。
可是看進攻的敵人,依舊在前仆後繼,絡繹不絕。
完全不顧傷亡。
人們的目光紛紛看向王同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