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時,他再次抬手指了指辦公桌後的椅子。
劉尊義下意識地看過去,臉色瞬間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什麼都可以失去,唯獨政權,他絕對不能丟掉。
與自己的政權相比,所有問題,都變得不值一提了。
這就是姚金章所言的,‘事有輕重緩急’。
得罪金三角,己方最多就是損失些錢財而已。
得罪拉蘇軍,己方可是會動搖根基,喪失統治權。
兩廂對比,輕重緩急,一目瞭然。
劉尊義舔了舔發乾的嘴唇,走到姚金章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苦笑道:“老姚,還得是你啊,一句話,就能說到點子上!”
他環視在場眾人,問道:“諸位兄弟,還有什麼話要說?就趁現在,我們把話都說開了!”
眾人麵麵相覷。
那些主張不借路的人,都是沉默不語。
南洛軍在南洛川地區的統治地位,是與他們的切身利益息息相關的。
說白了,他們都是既得利益者。
究竟是損失錢財重要,還是折損根基重要,他們又不是傻子,自然能分得清楚。
見人們都不吱聲,劉尊義點點頭,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座機話筒,撥打電話。
“我是劉尊義!我命令,各部立刻撤回勃固!”
勃固,正是南洛軍的大本營,也是南洛川地區的核心城市。
在劉尊義的命令下,南洛軍三個旅,合計六千餘眾,放棄與拉蘇軍對峙,齊齊後撤。
退回到南洛川的核心地區,勃固。
劉尊義並冇有與景雲輝通話,也冇有派人去與景雲輝聯絡,明確表示,我們南洛軍願意借路給你們拉蘇軍。
他就是以退軍這個動作,直接表明,你們拉蘇軍想過,就過吧,我不攔著你們,你們也不要打過來,與我們南洛軍拚個頭破血流。
劉尊義的不明確表態,其實還有更深層的含義,就是保留他的立場,保持與金三角緊密的關係。
拉蘇軍在金三角打贏了,他南洛軍是借道給拉蘇軍的大功臣。
一旦拉蘇軍在金三角打輸了,他可以讓南洛軍鎖死南洛川地區,給拉蘇軍來個關門打狗,誰都彆想從他的眼皮子底下逃回拉蘇。
屆時,他又可搖身一變,成為保衛金三角、全殲拉蘇軍的大功臣。
總之,無論最終誰輸誰贏,他的不明確立場,都會讓他笑到最後。
作為南洛軍主帥,劉尊義也是八百個心眼子。
景雲輝不管劉尊義心裡是怎麼想的。
既然南洛軍主動退讓了,他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拉蘇軍主力部隊,順勢挺近南洛川地區,順著公路,一路南下。
其中突進速度最快的,就是拉蘇軍第三旅的第一營。
全營一律是機械化部隊。
大大小小的軍車、裝甲車,拉著以王同同為首的第一營官兵,迅速穿過南洛川地區,直撲金三角門戶之一的雙乳山。
這支部隊的速度太快,把主力部隊遠遠甩在後麵。
景雲輝身在拉蘇軍的主力部隊當中。
他坐在一輛裝甲車裡,佝僂著腰,看著地圖。
他身上穿著普通士兵的軍裝,冇有軍銜。
與周圍的軍官們相比,顯得平平無奇。
景雲輝正全神貫注,在地圖上做勾畫的時候,手機響起。
他掏出電話看眼來電,說道:“停車!”
開車的士兵急忙停下裝甲車。
景雲輝從車裡跳出去,向跟上來的眾人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過來。
他走到路邊,站在一處高地,一邊看著己方的大隊人馬,一邊接通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