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所在房間。
何方源和杜懷準一同走進來。
這次兩人的神態與以往不同。
就連走路的步伐,都顯得輕鬆又自信。
“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了!景雲輝同誌,我們給你考慮的時間夠久了,現在,你考慮清楚了嗎?”
景雲輝扯了扯嘴角,反問道:“杜審計長,我應該考慮清楚什麼?”
“你自身的問題!”
何方源大聲說道。
景雲輝再次反問道:“我有什麼問題?”
“注意你的態度!景雲輝,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景雲輝聳聳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何方源臉色陰沉了幾分,“你笑什麼?”
“我這個人,頭比較鐵,哪怕見了棺材,也未必會掉淚。”
何方源眉頭擰成個疙瘩。
這小子就是屬滾刀肉的。
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心理素質極為強大。
如果不是從李秋實身上找到突破口,隻憑蠻力想撬開景雲輝的嘴巴,還真就不太容易。
“四千萬!”
突然,杜懷準插話。
單刀直入。
說完這個數字,杜懷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景雲輝,不錯過他臉上的任何細節變化。
景雲輝一臉的茫然。
什麼四千萬?
他疑惑地對上杜懷準審視的目光,問道:“杜審計長,你說的四千萬,是什麼意思?”
杜懷準拉了一把椅子,在景雲輝麵前坐下來。
他身子前傾,靠近景雲輝,說道:“景雲輝同誌,你不覺得這個數字很耳熟嗎?”
景雲輝看著杜懷準,杜懷準也在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兩人相互對視。
房間裡也陷入沉默。
好半晌,景雲輝搖搖頭,說道:“抱歉,杜審計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何方源勃然大怒。
都到了這個時候,景雲輝竟然還在裝傻充愣。
他跨前兩步,來到景雲輝麵前,砰的一聲,雙掌重重拍在景雲輝麵前的小桌板上。
他怒視著景雲輝,一字一頓地說道:“景雲輝,你不會這麼快就忘記了,你在拉蘇市政府貪墨的四千萬人民幣吧!”
“貪墨四千萬……”
景雲輝喃喃自語。
“難道冇有嗎?景雲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世界上,從不存在完美的犯罪,隻要做過,必然留下痕跡!”
景雲輝眼眸閃了閃。
何方源哼笑出聲,問道:“怎麼,現在想起來了?
“我國《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條,國家工作人員,利用職務上的便利,侵吞、竊取、騙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財物的,是貪汙罪。
“景雲輝,我不知道你有冇有上過刑法課,你的刑法學導師,有冇有教過你,我國刑法中規定的公共財物,並冇有特指國內,哪怕是侵占國外的公共財物,依舊構成貪汙罪!”
說到這裡,何方源一臉的自信滿滿。
華國法律,既講屬地原則,也講屬人原則。
在華國的土地上,不管你是哪國人,隻要有違法行為,就得接受華國法律的製裁,這是屬地原則。
隻要你是華國人,不管你在世界上哪個國家有違法行為,就得接受華國法律的製裁,這是屬人原則。
所以,哪怕景雲輝是在蒲甘國,隻要他確實貪墨了公款,那麼,他就已經構成了貪汙罪。
就華國法律而言,這是一點問題都冇有的。
何方源直視著景雲輝,問道:“景雲輝,我講的是否已夠清楚,夠明白?”
景雲輝點了點頭,表示很清楚、很明白。
他反問道:“不過,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貪汙了拉蘇市政府的四千萬公款!”
“我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