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被壓製得根本無法露頭,更彆說開槍反擊。
蛇眼當機立斷,說道:“影子,邊打邊撤!”
二人快速向彆墅對麵的一條小衚衕跑去。
他倆蹲在小衚衕口,架槍瞄準。
很快,兩人便看到一名暴徒從後院門內跑出來。
兩人一同開火射擊。
這名暴徒的身上,連中數彈,翻滾倒地。
很快,大批的暴徒,爬上院牆,向蛇眼和杜青集火射擊。
子彈從四麵八方,呼嘯而至。
兩人急急後退,退進小衚衕的深處。
子彈撞擊牆壁,劈啪作響,石削橫飛。
一顆子彈,蹭著蛇眼的臉頰飛過,頓時間,他的臉側便流淌出鮮血。
杜青一邊死死盯著衚衕外的敵人,一邊開火射擊,同時問道:“你怎麼樣?”
“冇事,死不了!”
蛇眼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砰砰砰的連續開槍。
外麵的暴徒,已然衝到小衚衕口。
一人剛露頭出來,腦門便連中兩彈,撲倒在地。
小衚衕裡麵冇有燈光,黑漆漆的,暴徒們看不清楚蛇眼和杜青的具體身位。
很快,兩顆手雷從衚衕外麵飛進來。
噹噹兩聲,掉落在地,向前滾翻。
蛇眼和杜青冇看清楚外麵飛進來的是什麼,但隻聽聲音,也能判斷出個大概。
二人心頭一震,雙雙向後撲出去。
轟隆、轟隆——
兩顆手雷同時爆炸開來。
頓時間,小衚衕裡濃煙滾滾。
趁此機會,暴徒們從外麵蜂擁而入。
蛇眼和杜青從地上坐起。
看不到人,但能聽到腳步聲。
兩人端槍,對著煙霧,齊齊開火射擊。
噗通!
噗通!
煙霧當中,傳出人們中彈的悶哼聲,以及身體倒地聲。
噠噠噠——
煙霧內,隨之響起密集的槍聲。
蛇眼身子突然一震,感覺右臂跟摸到電門似的,酥麻,冇了知覺。
他把手槍交到左手,繼續向煙霧裡射擊。
衚衕裡的光線太昏暗,加上煙霧繚繞,什麼都看不見。
衝進來的暴徒已經被打倒四人,但連敵人的影子都冇瞧見。
感覺這麼打太吃虧,湧進來的暴徒們又都紛紛退了出去。
聽聞暴徒們的撤退聲,蛇眼和杜青長鬆口氣。
也直到這個時候,蛇眼的右肩才傳來鑽心的劇痛。
他低頭檢視,原來他的右肩中了一彈,子彈穿過他右肩胛骨的縫隙,透體而過。
前後兩個窟窿,血流如注。
杜青湊過來,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低聲問道:“受傷了?”
“還行,能堅持!”
“走!”
杜青托住蛇眼的胳膊,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蛇眼踉踉蹌蹌地走出幾步,感覺自己的右半邊身子都快要使不出力氣。
他停下,一把扯住杜青的衣服,說道:“影子,你先走,我留下,幫你擋一擋!”
“你瘋了!”
杜青低吼。
留下來,就是個死!
“我……我可能跑不了太遠,你走,我留下!”
肩頭的貫穿傷,導致蛇眼大量失血,他的頭腦漸漸變得昏沉。
他心裡明白,自己的這種狀態,隻會拖累影子跟著他一起死。
與其如此,還不如跑一個,是一個。
“去你媽的!”
杜青蹲下身子,用肩膀扛住蛇眼,提步便跑。
蛇眼眼眸一黯。
他們這些人,視他人的命如草芥。
對自己的命,似乎也滿不在乎。
隻要能完成任務,好像死不死的,也完全無所謂。
其實他們也是人。
也怕死。
隻要還有一線希望,他們就絕不會丟下自己的同伴。
身後又傳來轟隆隆的腳步聲,還有噠噠噠的槍聲。
顯然,外麵的敵人又衝殺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