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聽來電。
正是赤鬼打來的。
“主席。”
“說!”
“大批的暴徒正在向唐人街雲集,你們得趕緊撤離!”
“按照你提供的路線圖走?”
“可以,沿途我有設下自己人做接應。”
“知道了。”
景雲輝掛斷電話,他對鄭天明正色道:“鄭老,現在唐人街已經不再安全,我們得馬上撤離,這裡的車子夠用嗎?”
鄭天明連連點頭,表示車子己方還是有的。
他問道:“景主席,我們撤到哪裡?”
景雲輝張了張嘴巴,說道:“大家跟我走就是了!”
他冇有報出目標地點,主要是不信任在場一些人。
更確切的說,他認為在場的華人當中,很可能有人在與暴徒偷偷聯絡。
暴徒們能精準的把炸藥佈置在興隆旅社的後身。
這裡可是華人家眷們的聚集地,一旦被暴徒占領,華人的心理防線立刻就會崩塌。
是巧合嗎?
還是有人在向外麵的暴徒通風報信?
景雲輝無法做出準確判斷。
但他不相信巧合。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巧合,都是人為的。
景雲輝急聲說道:“鄭老,趕快把大家組織起來!”
“現在就走?”
“對!現在就走!”
“可是……外麵都是暴徒啊,我們根本出不了市區!”
有華人滿臉驚恐地說道。
景雲輝正色道:“我希望,大家能夠相信我!現在,杉馬那各處的暴徒,都在向唐人街這邊聚集,如果大家還繼續留在唐人街,就是坐以待斃!以後想走都走不了了!”
鄭天明沉吟片刻,大聲說道:“我相信景主席!我願意跟著景主席走!”
他做出表態,現場無人再出言反對。
鄭天明既是商會會長,也是華人們的精神領袖,如果冇有鄭天明把他們組織起來,死守唐人街,他們早被暴徒們各個擊破,死於非命了。
任誌剛站出來說道:“我們聽會長的!我們也要相信景主席!景主席千裡迢迢的來到杉馬那,是不會害我們的!”
在鄭天明和任誌剛的帶領下,華人們上下齊動。
一輛輛大小不一的車輛,出現在街道上。
其中還混雜著好多輛大巴車。
大批的老弱婦孺,從各棟建築裡跑出來,人們手裡大包小卷的,排隊上車。
場麵雖混亂,但卻亂中又有序。
景雲輝暗暗點頭。
感覺鄭天明這位老會長,的確是能鎮得住場子的,現場這麼多的人,並冇有發生擁擠、推搡的亂象。
通過這一點,也能看出來,人們對鄭天明的信賴程度。
就在景雲輝舉目觀望之際,鄭天明走過來。
景雲輝還冇反應過來,老頭子突然給景雲輝跪了下來。
“鄭老,你這是做什麼?”
景雲輝嚇了一跳,連忙把鄭天明攙扶起來。
鄭天明眼眶濕紅,說道:“景主席,近六千華人的性命,現在就都交到你手上了!”
景雲輝動容。
現在,他算是能體會到鄭天明承受的壓力了。
這可是接近六千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任何的差池,不知道要死傷多少人。
景雲輝吞嚥口唾沫,說道:“鄭老放心,我會傾儘全力!”
說著話,他掏出手機,給華國駐杉馬那的大使打去電話。
大使名叫邢守律。
現在已是深夜,但邢守律還冇有休息,人依舊在大使館。
大使館燈火通明,院內院外,隨處可見荷槍實彈的士兵,以及沙包堆積的防禦工事。
工作人員,乃至前來尋求庇護的華人,進進出出。
電話響了好半晌,邢守律才把電話接通,嗓音沙啞地問道:“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