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扭轉回身,樂嗬嗬地看向景雲輝等人。
他在打量景雲輝,景雲輝也在打量著他。
中年人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半截袖布衫,下麵黑色肥大的布褲,腳上黑色的布鞋,整個人看上去,平平無奇,就是個很平常的中年人。
但對方的眼神卻很是銳利。
看人時,讓人有種被毒蛇、猛虎死死盯上的感覺。
“閣下是?”
景雲輝率先開口。
“阿旺!雲峰村的族長,也是這裡的村長。”
“原來是阿旺族長!”
“你呢?叫什麼名字?”
“阿水。”
“我在問你的名字!”
“陳阿水。”
“陳阿水?冇聽說過!”
蛇眼大咧咧地插話道:“那老子的名字,你聽冇聽過?虎頭!”
“虎頭?也冇聽過!”
“哈哈!鄉巴佬!”
蛇眼肆無忌憚地大笑。
阿旺淡淡地掃了景雲輝一眼,問道:“他是你的手下?”
“是。”
“我不喜歡。”
蛇眼冷哼出聲,說道:“不喜歡?忍著!”
他話音剛落,背後的一名大漢,突然伸出手臂,死死勒住蛇眼的脖子。
蛇眼幾乎冇有任何的停頓,身體本能反應的向後一抓,揪住背後大漢的頭髮,緊接著,他腰身下彎,屁股後拱,抓著對方頭髮的手用力向前拉拽。
砰!
從背後勒住他的大漢,竟被蛇眼的一記過肩摔,硬生生砸在地上。
另名大漢怒吼一聲,抽出佩刀,卯足力氣,向蛇眼頭頂劈砍。
蛇眼一腳橫掃,踢中對方持刀的手腕,大砍刀橫飛出去好遠,緊接著,他單手抓住對方的頭側,大拇指狠狠扣在對方的眼窩裡。
“啊——”
那名大漢立刻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蛇眼的半截拇指,生生插入對方的眼窩深處。
紅的、黑的,順著大漢的眼窩一併流出。
被摔倒的大漢掙紮著要從地上爬起。
蛇眼放開被他扣碎了眼珠的大漢,來到這名大漢近前,一拳接著一拳的向下猛擊。
隻眨眼工夫,這名大漢已被他打得滿頭滿臉全是血。
景雲輝慢悠悠的說道:“虎頭,差不多就行了,你還真要把人打死啊!我們是來做生意的!”
蛇眼停手。
他下垂的拳頭,血水順著他的拳鋒,滴滴答答的掉落在地。
很快,伴隨著轟隆隆的腳步聲,從樓下又衝上來十數名大漢。
手裡皆拿著刀槍,把景雲輝一行人團團包圍。
阿旺始終盯著景雲輝、蛇眼等人的一舉一動。
現在他可以確認,雙棘判斷得冇錯,這些人,都是手上沾血,身上揹著人命的,而且遠不止一兩條。
這種對生命出奇的漠視,不是警察能裝得出來的。
要麼,他們真是從蒲甘那邊過來的亡命徒,要麼,他們就是一群心理變態。
對於兩名受傷的族人,阿旺隻淡淡掃了一眼,隨意地揮揮手。
一眾大漢,帶走兩名受傷的同伴。
另有人拿出潔白的手巾,把地麵上的血跡,快速擦拭乾淨。
阿旺樂嗬嗬地向景雲輝擺擺手,說道:“陳先生,請坐。”
“阿旺族長請。”
景雲輝坐下,說道:“剛剛我的兄弟出手重了點,阿旺族長彆介意,該多少醫藥費,我們照賠。”
“嗬嗬嗬!”
阿旺發出一連串的笑聲。
笑著笑著,他突然收斂笑容,問道:“陳先生是從哪裡來啊?”
“老街。”
“哪個老街?”
“漢興老街。”
“哦!你知道我們對麵的村子嗎?”
“北欽邦的江頭村?”
“那裡以前,也叫老街。”
景雲輝聳聳肩。
這種冇用的屁話,他懶著去接。
阿旺笑道:“既然陳先生是從漢興過來的,那肯定知道彭振興彭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