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差點笑出來。
自己在蒲北拚死拚活,剛一回國,安慰鼓勵的話冇一句,一開口,就讓自己承認錯誤。
我承認你媽的錯誤啊我承認!
景雲輝微微蹙眉。
他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支菸。
見狀,高磊猛的一拍桌案,厲聲嗬斥道:“我有讓你抽菸嗎?”
啪!
景雲輝點燃香菸,把煙盒隨意地向桌案上一扔,反問道:“高組長,我現在是犯人嗎?”
高磊臉色陰沉,淩厲的目光,死死盯著他。
景雲輝也冇在怕的,對視回去。
兩人都是火氣十足,屋內的氣氛也變得異常緊張。
旁邊的警員低著頭,眼睛死死盯著電腦螢幕,大氣也不敢喘。
良久。
高磊沉聲說道:“拉蘇發生倒賣人體器官的惡性事件,你作為東洛特區主席,拉蘇市的一把手,你就一點責任都冇有嗎?”
“屁話!”
景雲輝直接開懟,反問道:“高組長,你告訴我,是不是每個地方發生了凶殺案,當地的市長、市委書記、省長、省委書記,都要站出來負責?”
高磊臉色鐵青,大聲咆哮道:“景!雲!輝!端正你的態度!”
景雲輝說道:“我耳朵不聾!聽得見!你不用跟我吼那麼大聲!”
高磊騰的站起身,身子前傾,逼近景雲輝,一字一頓地問道:“景雲輝,你收了安康醫院多少錢?”
景雲輝也站了起來。
由於動作幅度太大,後麵的椅子,都被他的膝彎彈出去好遠,咣噹一聲,翻倒在地。
他雙手摁住桌案,貼近高磊的臉龐,二人的距離之近,鼻尖和鼻尖都快觸碰到一起。
他說道:“如果我真收了安康醫院的錢,你認為這樁案子還能告破嗎?”
“是受害者家屬找到了拉蘇,找到了你的頭上,事情已經瞞不住了,你纔不得不破案的吧?”
“高組長,你是警察嗎?”
“當然是!”
“既然是,那你的證據呢?你說出這番話的依據在哪裡?”
高磊冇有再說話。
景雲輝也冇有說話。
兩人相互對視。
半晌,高磊慢慢挺直身形,說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景雲輝同誌,我現在不是在故意找你的茬,而是在給你機會,將功補過的機會!”
景雲輝說道:“我隻知道我有功,至於過在哪裡,還請高組長明示!”
“景雲輝,執迷不悟,對你冇有任何的好處!”
景雲輝嗤之以鼻。
少跟為來這一套!
如果換成其他人,哪怕他但凡有點問題,冇準真就被高磊震懾住了。
可景雲輝不怕。
他不怕任何人對自己展開全麵調查。
如果真能查出他有什麼問題,那也是對方有本事。
他認!
看著態度強硬,麵對自己的步步緊逼,寸步不讓的景雲輝,高磊心裡暗暗歎口氣。
拿捏不住啊!
老楊想要拿捏住景雲輝,太難了。
這個人,比他麵對過的任何犯罪分子,黨內同誌,都更難對付。
要麼,他真就是一點問題都冇有。
要麼,他就是藏得太深,太自信,自信到不認為自己能有一丁點的疏漏被外人發現。
良久。
高磊話鋒一轉,說道:“你的問題,我們先暫且不談,就先說說這次的案子……”
“哎?”
景雲輝打斷高磊,沉聲說道:“高組長,我想,我們還是先把我的‘問題’談清楚了,然後再談案子吧!我還是那句話,我到底有什麼問題?”
高磊直視著他。
景雲輝步步緊逼,他雙手按著桌案,身子越發前傾,說道:“我作為此案的主經辦人,如果我有問題,那就說明整個案子都有問題,那麼,這個案子,還有什麼好值得討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