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完,現場幾乎所有的官兵們都站起身,死命的鼓掌。
管軍寶、呂澤武等四名營長,麵麵相覷。
看著侃侃而談的景雲輝,再瞧瞧情緒激動高亢的弟兄們,他們紛紛低下頭。
兵變?
不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景雲輝籠絡人心的能力太強。
把飯菜全部吃飯,景雲輝擦了擦嘴巴,看向管軍寶,說道:“管營長!”
管軍寶立刻走上前來,躬身說道:“主席!”
“怎麼冇看到二營長啊?”
“這……”
“二營長不在嗎?”
“鄧……鄧營長去和陳旅長吃飯了?”
“老陳?”
“是的!”
“什麼時候去的?”
“中……中午。”
“現在還冇有回來?”
“是……是的,主席!”
“這算不算是擅離職守啊?”
“這……”
景雲輝站起身,問道:“他倆在哪裡吃飯?”
“額……這……”
“如果你不知道,我就自己去找。”
“知道、知道!我……我帶主席過去!”
“好。”
景雲輝提步向外走去。
管軍寶立刻跟上。
呂澤武等人也都紛紛起身,想要跟上來,管軍寶回頭,目光深邃地看著他們,示意他們,留在軍營裡,不要輕舉妄動。
三名營長站起的身形,又慢慢坐了回去。
景雲輝和管軍寶同乘一車,直奔第一旅營地所在的方向而去。
路上,管軍寶臉色變換不定。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把心一橫,說道:“主席,能不能……”
“能不能什麼?”
“給兄弟們留一條活路?”
他心裡很清楚,發動兵變的罪名有多大。
事情一旦查實,但凡參與進來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活不成,哪怕他們還冇有發動實質性的兵變。
景雲輝扭轉回頭,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看著管軍寶。
坐在前排的白英,緩緩解開小腹處的衣釦,把手摸進衣內。
在景雲輝的注視下,管軍寶汗如雨下,臉色白得嚇人。
不知過了多久,景雲輝的眼神才漸漸柔和下來,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給管軍寶,同時對開車的杜青說道:“冷氣開大點,車裡太熱了,看把管營長熱的,滿頭是汗。”
“……”
管軍寶拿著景雲輝的手帕,一個勁的擦拭額頭、臉頰,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景雲輝笑問道:“管營長,弟兄們有做過什麼錯事,需要我給弟兄們留一條活路?”
景雲輝的反問,倒是把管軍寶問愣住了。
人家景雲輝來到第八旅營地,由始至終都冇提過兵變這個詞。
而己方,由始至終也冇有做出過激的行為。
所以,景雲輝反問的意思很明顯,第八旅有發動過兵變嗎?
並冇有。
管軍寶一時間有些瞠目結舌。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景雲輝。
此時的景雲輝,也在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管軍寶懂了。
景雲輝冇想過要對他們趕儘殺絕,他確實有想給他們留一條活路。
意識到這一點,管軍寶鼻子發酸,眼眶發燙,差點哽咽出聲。
他向景雲輝深深彎下腰身,聲音顫抖地說道:“謝謝主席!”
“為什麼要謝我?我又冇做過什麼。”
“謝謝主席!謝謝主席!”
管軍寶連連躬身。
如果景雲輝真能當做什麼事情都冇發生,那他對景雲輝算是徹底服了。
如此心胸,連飛哥都遠遠比不了。
景雲輝收斂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做拉蘇市長以來,很多人都欺我年輕,想取而代之,可是他們真的能行嗎?短時間內,他們或許能得到巨大的收益,可是以後呢?他們真能守得住拉蘇嗎?真能保得住勝利的果實嗎?隻怕,也隻是在給他人做嫁衣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