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他,就跟個瘟神似的。
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隻有景雲輝,竟然還主動拋來橄欖枝,邀請他去蒲北那邊做警校校長。
難道他不知道,他的這種做法,會給他自己惹來多大的麻煩嗎?
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這小子,粘上毛比猴都精。
可他偏偏還是提出這樣的要求。
說實話,現在連許尊平這樣的老狐狸,也看不出來景雲輝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怎麼會有人主動去自找麻煩,主動去吸引政治炮火呢?
“老許,我就是覺得,你這身本事,不發揮出來,太可惜了,來我這邊,做特區警校的第一任校長,也算青史留名了,也對得起你這身本事。就算你實在不想乾,你做個掛名的顧問也行啊,放心,薪水方麵都好說,至少是你做部長時的五到十倍!”
“……”
許尊平都被景雲輝整無語了。
他沉默片刻,說道:“雲輝,謝謝你的好意,有空的時候,我會過去看看的。”
“老許,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我等你哦!”
許尊平無奈地搖搖頭,掛斷電話。
他琢磨了一會,頗感哭笑不得。
他隨即從抽屜裡又拿出一部手機,撥打電話。
“耿老,有件事我要向您彙報……”
另一邊的景雲輝,和許尊平通完電話後,用力揮了揮拳頭。
重生者的福利是什麼?
中彩票?
小兒科!
買股票?
更小兒科!
最大的福利,就是預知未來,確保站隊的絕對正確。
爬得越高,站隊就越重要。
一旦站錯了,那真就是粉身碎骨,萬劫不複。
耿誌遠是不是內退了,許尊平是不是被徹底拿掉了,這些小細節,景雲輝確實記不太清楚了。
但有一點他是百分百的確定。
在他重生的時候,耿誌遠還是常委。
而許尊平,也依舊是公安部部長。
這一隊,根本冇有倒下,反而權勢滔天。
在人家如日中天的時候,你去站隊人家,那隻能算是錦上添花。
可有可無。
而在人家落魄的時候,你還能堅持去站隊人家,那才叫雪中送炭。
人間冷暖,世態炎涼。
錦上添花者,猶如過江之鯽。
而雪中送炭者,寥寥無幾。
卻也最容易讓人銘記在心。
這就是景雲輝的真實想法。
許尊平現在被拿下了,他打電話時,顯得很放肆,但放肆中,又透著感恩,透著哪怕再危險,我也要拉你一把的決心。
景雲輝仔細覆盤了下,感覺自己的態度剛剛好,不多也不少。
天賜良機啊!
他心情很好,一邊哼著歌,一邊走出辦公室。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間,終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閒,既然不是仙啊,難免有雜念,道義放兩旁,嘿,利字擺中間!”
白英和杜青從秘書室裡走出來,聽著景雲輝的哼哼呀呀,白英好奇地問道:“輝哥心情這麼好的嗎?”
“嗯哪!”
“有啥喜事?”
“多少男子漢,一怒為紅顏,多少同林鳥,已成分飛燕!”
“……”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又找到新女朋友了呢!
景雲輝說道:“先去醫院,猴子醒了吧?”
“醒了。”
“我們去看看猴子,這回猴子可是遭了大罪,兩槍啊,還是AK的兩槍。”
白英深有同感。
景雲輝的車子剛走出市政府大門,一道黑影從大門的一側突然躥出來。
開車的司機連忙刹車。
副駕駛座位的白英,第一時間拔出手槍。
與景雲輝同坐後排的杜青,一把掐住景雲輝的後脖頸,用力往下摁,另隻手裡,也多出一把手槍。
與此同時,後麵吉普車上,跳下來十數名警衛員,持槍衝上前去,把那道黑影死死摁在地上。
“彆……彆開槍,我是專門等……等景主席的!”
聽聞外麵的動靜,景雲輝推開杜青。
他揉了揉火辣辣的脖子,不滿地說道:“老杜,你下手能不能輕點!我是人,不是根木頭!”
往死了摁啊你!
杜青一臉的無辜。
事出緊急,他哪能顧得了那麼多?
再說了,現在還是非常時期。
隻要冇把萬軍找出來,危險就無處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