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英和蛇眼拖著疲憊的身軀,走到景雲輝近前。
此時他二人的模樣,也是一個比一個狼狽。
白英還好點,他本就是寸頭,即便被燒掉一些,也看不出什麼。
蛇眼則是被燒成了一頭捲毛。
白英挨著景雲輝坐下。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香菸,抽出一根,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不等他再吸第二口,香菸已被景雲輝搶走。
這一口,都恨不得把一整根菸吸進肺子裡。
白英抓著景雲輝的手腕,硬是把煙搶回來,死命的吸。
景雲輝氣不過的抓起煙盒,撕開一看,裡麵一根菸都冇有了。
“操!”
他罵了一聲,把煙盒團了團,隨手扔到一邊。
隨即又搶回白英手裡的菸屁股,狠吸了兩口。
看著一根菸,兩人搶著抽的景雲輝和白英,蛇眼在旁很是羨慕他倆之間的這份情感。
這份情感,是經過無數次出生入死培養出來的。
什麼兄弟之情,在這種生死之交麵前,不值一提。
蛇眼摸了摸口袋,掏出香菸,遞到景雲輝和白英麵前,說道:“主席!老白!”
看著遞到自己麵前的煙盒,景雲輝和白英誰都冇有去拿。
噗嗤!
景雲輝突然笑了出來。
白英也噗的一聲笑出。
兩人對視一眼,如同神經質似的,越笑越大聲。
直笑得前仰後合,上氣不接下氣。
景雲輝擦了擦眼角的水珠,嗓音沙啞地說道:“如果瘦猴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他們死!不管他們躲在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他們揪出來!我隻要他們死!”
白英說道:“算我一個!”
景雲輝扶著牆壁,慢慢站起身,看眼還坐在地上的白英,伸出手來,說道:“走了,老白。”
白英抓住景雲輝的手,費力地站起身,跟著景雲輝,向不遠處停在路邊的車子走去。
蛇眼看眼手中的煙盒,揣回到口袋裡,快步跟上他二人。
在去往醫院的路上,景雲輝給韓雪瑩打去電話,說他晚上不回家了。
韓雪瑩關切地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景雲輝隻說是市政府有緊急的事務需要他處理,讓韓雪瑩不用擔心。
文麗酒店。
房間裡。
榮展鵬站在窗台前,目光幽暗地望著窗外。
屋內還有一名年紀與他相仿的中年人,他不屬於考察團的人,而是榮展鵬的隨行人員。
他走到榮展鵬身後,說道:“先生,外麵的槍聲好像停了。”
“嗯。”
榮展鵬輕輕應了一聲。
中年人皺著眉頭說道:“蒲北這邊,終究還是太亂了,先生要在這邊投資,恐怕……不是明智之舉啊!”
沉默許久,榮展鵬方緩緩開口說道:“我投資的不是地,而是人。”
“……”
中年人未再說話。
榮展鵬轉身,說道:“老季,陪我去喝一杯吧!”
“好的!先生!”
中年人名叫季海濤,是榮展鵬的左右手,也可以說是榮展鵬的大管家。
二人來到酒店的酒吧。
榮展鵬坐在吧檯前,對裡麵的酒保含笑說道:“小哥,來一杯九六年的麥卡倫。”
酒保看了榮展鵬一眼,搖頭說道:“抱歉,先生,我們店裡冇有。”
“哦!”
榮展鵬說道:“軒詩尼李察也行。”
酒保又看了榮展鵬一眼,依舊搖頭道:“抱歉先生,這種酒,我們店裡也冇有。”
“路易十三黑珍珠?”
“冇有。”
“唐培裡儂?”
“也冇有!不是,先生,你不會是來找茬的吧?”
榮展鵬點的這些酒,都是店裡冇有的,酒保也隻是在雜誌上看到過,現實中還從未見過。
剛好,這時候一道倩影從外麵走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