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雲輝不能接受,他也無法接受。
涉及到洛東地區的根本利益,景雲輝寸步不讓,態度十分強硬。
到最後,他都要掀桌子了。
他直視著莫畢,正色說道:“如果在這個問題上,中央政府不能做出讓步,那麼,我們之間也就冇什麼可談的了!就算冇有中央政府的支援,東洛川經濟特區政府,依舊會成立,依舊會施行高度自治,但將來,會不會選出一位東洛川總統,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聽聞這話,莫畢騰的一下站起身,臉色陰沉至極,冷冷盯著景雲輝。
景雲輝麵色如常,吱溜吱溜的喝起茶水。
莫畢振聲說道:“中央政府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威脅!”
景雲輝放下茶杯,說道:“我並不是在威脅中央政府,而是在向參謀長闡述一個事實!
“我的確不想謀求獨立,但不代表我的繼任者不抱有這樣的想法,也不代表其他人冇有這樣的想法。
“一旦中央政府對特區政府施加的壓力太大,引發大多數人的不滿,他們集體對我施壓,甚至是逼宮,參謀長,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又能怎麼辦?”
莫畢眉頭緊鎖,站起的身形,又慢慢坐了回去。
景雲輝繼續道:“真走到這一步,我冇得選擇,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哪怕隻是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我也得順從集體的意見,被迫走向獨立的那一步。
“當然了,這絕非我願意看到的,我相信,這也不是中央政府願意看到的情況。”
莫畢陷入久久的沉思。
景雲輝這個人,看起來年紀不大,似乎很容易拿捏。
但實際上,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一旦涉及到核心問題,他的根本利益,景雲輝完全不做任何的退讓和妥協。
像什麼極限施壓、錨定效應、談判矩陣、弗萊明法則等等的這些談判技巧,他都用上了,但毫無作用。
景雲輝的情緒一直很穩定。
穩定得如同一座大山,難以動搖。
真是個難纏的對手啊!
這是莫畢對景雲輝這個人的評價。
直至外麵的天色即將黑下來,最終,還是莫畢做出了妥協。
他同意給特區政府高度自治權,但特區政府也必須保證,蒲甘與華國交易路線的暢通。
必須得確保蒲甘內地貨物,在通過洛東地區時的安全與保障。
另外,洛東政府也有義務,對洛東地區主乾線道路的修複,保證配套的基礎設施。
如果中央政府要對洛東地區進行投資,洛東政府不能設阻,必須得給予支援等等。
對於這些旁枝末節的條件,景雲輝當然不會再固執己見,全部予以同意。
最終,又經過一係列的談判,雙方終於在這份新修訂的協議上簽了字。
簽署完正式的協議,所有人都長鬆口氣。
人們都像是剛打完一場惡仗似的,身心俱疲。
景雲輝陪同眾人共進晚餐。
飯桌上,他幾乎是來者不拒,有人敬酒,他就乾杯。
幾輪下來,景雲輝就被乾趴下了。
景雲輝倒下,李秋實上。
不過李秋實倒下的更快。
他的酒量還不如景雲輝呢!
再之後,是田士謙頂上。
田士謙可比景雲輝、李秋實老練得多,酒量也要好得多。
他與莫畢那邊的人,推杯換盞,真真是做到了千杯不倒。
飯後,景雲輝被人攙扶著坐進車裡。
進入車內,原本醉的一塌糊塗的景雲輝,頓時精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