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願意!”
在這樣的場合裡,景雲輝根本給不出第二個答案。
郝春華笑道:“雲輝同誌,我想聽到你的真心話,組織需要的,也不是趕鴨子上架!”
景雲輝立刻說道:“報告首長,我說的就是真心話!”
其實以他現在的級彆,調回國內,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什麼時候他能穿上白襯衫了,那時候再回國,纔算是榮歸故裡。
郝春華笑問道:“那,三年呢?”
“可以!”
“五年呢?”
景雲輝愣住,呆呆地看著郝春華。
郝春華繼續發問道:“如果是十年呢?”
景雲輝心頭一震,他冇想過這麼遠啊!
郝春華用略帶江浙口音的鄉音,柔聲說道:“雲輝同誌,你要考慮清楚,你在蒲北待的越久,你所處的位置,就越加無法被取代,你對國家的重要性也越大,所以,我現在問你的問題,你一定要三思,考慮清楚了再作回答。”
景雲輝低垂下頭。
見狀,坐在最邊上的許尊平急了。
現在就差臨門一腳了,你小子可彆給我掉鏈子!
烤鴨我都請你吃了!
他忍不住乾咳了兩聲,又清了清嗓子。
郝春華不滿地嘖了一聲,看向許尊平。
許尊平立刻低下頭,不敢再發出噪音。
郝春華說道:“執行任務,固然重要,但我們也要聽到同誌們的心聲。強扭的瓜不甜嘛!”
“是!郝主任!”
景雲輝下意識地向看許尊平。
許尊平也在偷眼看他,並且向他一個勁的使眼色。
人家郝主任說的隻是極端情況。
在實際操作中,又怎麼可能把你扔在蒲北十年?
其中操作的空間很大,你有的是機會調回國內嘛!
景雲輝心領神會,正色道:“報告首長,我可以!”
“可以嗎?”
“可以!”
“考慮清楚了?”
“我考慮得很清楚!”
“雲輝同誌,我要鄭重提醒你,你一旦答應下來,從現在開始,你的回國,將受到組織上的嚴格審查,你在國內,冇有親人,冇有朋友,你就是個無牽無掛的孤兒,你可能要在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裡,都無法再見到你的親人,你能接受嗎?”
“我……”
“雲輝同誌,我再說一遍,你要考慮清楚!”
“我們國家,從一窮二白,發展到今天,很不容易,麵臨著許多問題,既有內部的問題,也有外部的問題,要想解決這些問題,就必須得有人做出犧牲,需要有我們的同誌,去做出奉獻,雲輝同誌,你願意嗎?”
景雲輝艱難地吞嚥口唾沫。
這時候,他真的猶豫了。
幾年,甚至十幾年,見不到親人,要和國內斷得一乾二淨……
許尊平眼巴巴地看著他,那眼色使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極端情況!
這都是極端情況啊!
你小子可給我挺住了!
彆打退堂鼓!
景雲輝暗暗翻了個白眼。
要被扔到蒲北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我挺住?
我拿頭去挺啊!
郝春華並不催促他,給他時間,讓他認真思考。
會議室裡靜得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景雲輝甚至能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聲。
好半晌,他問道:“首長,如果我同意,我的家裡……”
郝春華說道:“你的親人、朋友,但凡在國內與你有過接觸的人,都會被要求簽署保密協議,不能再對外透漏任何有關於你的個人資訊。”
他話音剛落,史立榮輕咳一聲,小心翼翼地說道:“郝主任,我能說幾句嗎?”
郝春華點點頭。
史立榮小聲說道:“原則歸原則,但辦法還是有的。雖然你在之後的任務中,不能再回家探親,但組織可以安排你的父母、親人,去到花城旅遊,隻要一切都遵照組織的安排,你和親人在私下裡見麵,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