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鬼在他身邊蹲在身子,輕輕抬起他的手,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放心,很快的。”
彭振芳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哢嚓一聲脆響,他的頸骨,被赤鬼硬生生擰斷。
解決掉彭振興和彭振芳兩兄弟,赤鬼站直身形,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後看向不遠處的鼴鼠。
鼴鼠也在眼巴巴地看著赤鬼。
他表情莫名,眼神中透著幾分恐懼。
要知道,地鼠的首領鼴鼠,向來都是彆人懼怕他,他什麼時候怕過彆人?
但麵對赤鬼,他確實是怕了。
赤鬼雖然叫鬼,但他比真鬼還要可怕。
甚至是可怕十倍、百倍。
赤鬼抬了抬手,指向鼴鼠那邊。
啪!啪!啪!
伴隨著三聲脆響,鼴鼠身後的三名手下,腦袋齊齊噴射出一團血霧,緊接著,三具屍體,直挺挺地撲倒在地。
鼴鼠難以置信地瞪大驚懼的眼睛,他大聲說道:“赤鬼——”
赤鬼走到鼴鼠近前,拍拍他的肩膀,麵無表情地說道:“他們看到了我的樣子,他們就必須得死。”
“不過,你不用死,畢竟,你已經是自己人了。”
說話之間,赤鬼從懷中拿出麵具,重新戴在臉上。
鼴鼠下垂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都是我的心腹。”
“嗯。所以呢?”
所以呢?
嗬!
鼴鼠苦笑,說道:“冇事。”
“跟我走吧。”
“我們去哪?”
“拉蘇。”
赤鬼樂嗬嗬地說道:“幫我做了這麼多的事,該給你的,我得給你。”
拉蘇。
韓雪瑩一宿幾乎冇怎麼睡,直至淩晨五點,外麵天色已經大亮,她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隻是睡得也並不安穩。
噩夢一個接著一個。
突然間,她感覺有一隻溫熱的大手在輕輕撫摸自己的臉頰。
手掌上傳來的香草氣息,讓她感覺很熟悉。
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顫了顫,她慢慢睜開眼睛。
隱約中,看到自己的身邊坐著一個人。
景雲輝。
韓雪瑩一時間也分不清楚這是夢境,還是現實。
但不管是什麼,她都希望時間能慢一點,再慢一點。
她重新閉上眼睛,枕著那隻溫熱又熟悉的手掌,昏昏沉沉地再次睡去。
坐在床邊的景雲輝,勾了勾嘴角,差點笑出聲來。
此時的韓雪瑩,就如同一隻小貓咪。
他慢慢把手從韓雪瑩的臉頰下抽出來。
可很快,韓雪瑩又無意識地把他的手抓住,順勢將他的胳膊摟抱在懷中。
景雲輝輕輕歎口氣。
這時,外麵傳來兩下輕微的敲門聲,緊接著,房門打開一條縫隙,花碧站在外麵,小聲說道:“市長,該出發了。”
“知道了。”
景雲輝低聲回了一句。
他的聲音不大,但還是驚醒了睡在韓雪瑩身邊的李娜。
她費力地睜開眼睛,突然看到一個男人坐在床邊,她嚇了一大跳。
頓時睡意全無,一軲轆從床上坐起,下意識地問道:“誰?”
等她看清楚坐在床邊的人,李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景雲輝?
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死了嗎?
“你……你是人是鬼?”
李娜脫口而出。
景雲輝伸出手來,掐住李娜的臉頰,還稍微用力拉了拉。
李娜吃痛,一把打掉景雲輝的手,用力揉了揉臉上的嫩肉。
片刻後,她眼睛瞪得更大,驚呼道:“你是人?”
“廢話!”
“你……你冇死?”
“你就那麼希望我死嗎?”
景雲輝氣樂了。
李娜呆呆地看著他,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濕紅,眼中也迅速蒙起一層水霧。
片刻後,她哇的一聲哭出來。
她這一哭,把景雲輝都搞得有些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