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融合著潮濕發黴的氣味,令人作嘔。
看到景雲輝來了,負責看守的警衛們,紛紛整理衣服,站直身形,向景雲輝敬禮,異口同聲道:“市長!”
景雲輝點下頭,問道:“昨晚抓到的嫌疑人在哪?”
“在左邊走廊,最裡麵的那間刑房。”
“開門!”
“是!市長!”
刑房雖然是情報處的重地,但即便是情報處的內部人員,也不能隨便進入,但景雲輝發話,冇人敢不聽。
一名警衛連忙拿出鑰匙,把走廊的大鐵門打開。
在這名警衛的指引下,景雲輝來到走廊最裡端的刑房前。
冇等他進去,刑房門先打開了,從裡麵走出來一名上身赤裸,隻穿短褲的乾瘦漢子。
他手裡還拎著一個大鐵桶,裡麵滿滿一桶的肉塊,還有血水。
看到景雲輝,乾瘦漢子明顯怔了一下,他立刻放下鐵桶,向景雲輝畢恭畢敬地深施一禮,說道:“市長好!”
景雲輝不認識他,對於他能認識自己,他也不意外,畢竟是情報處的人,赤鬼的手下,認識自己很正常。
他向地上的鐵桶揚揚下巴,問道:“裡麵裝著什麼?”
“額……”
“市長!”
乾瘦漢子還冇說話,刑房裡傳來蛇眼的話音。
蛇眼和乾瘦漢子一樣,也是上身赤膊,隻著短褲。
“蛇眼,殺害秀英的嫌疑人呢?”
“額……”
怎麼一個個都吞吞吐吐的!
景雲輝不悅地大聲質問道:“你把人給我整哪去了?”
“市長,人……人在桶裡呢……”
“什……什麼?”
景雲輝順著蛇眼的視線,看著地上的那個大鐵桶,問道:“這是那個嫌疑犯?”
他推開擋路的乾瘦漢子,走進刑房裡麵。
刑房內的正中央,放著一張大鐵床。
鐵床上的欄杆,以及固定帶,都是血跡斑斑,上麵還殘留著幾根骨頭。
皮肉早已被剔除乾淨,隻剩下紅白相間的人骨。
地上放著好幾個大鐵桶,有裝血的,有裝肉的,還有裝內臟、骨頭的。
整個刑房,就跟一座屠宰場似的。
見景雲輝臉色陰沉得厲害,蛇眼連忙走上前,快速介紹道:“市長,我已經審問清楚了,這人名叫羅比,他的頂頭上司是林榮,而林榮正是彭振興的心腹,這次的事件,就是彭振興指使林榮,再由林榮一手策劃的。”
“林榮?我以前怎麼冇聽過這個人?”
景雲輝在老街待的時間也不短,但還從來冇聽過林榮這個名字。
蛇眼正色道:“林榮一直待在杉馬那,很少回到老街,市長不知道他,也很正常。彭振興與一些政府官員的勾結,以及利益輸送,就是通過林榮。”
“原來如此!”
景雲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而後,他話鋒一轉,皺著眉頭問道:“蛇眼,你把人給我拆吧了?”
蛇眼紅著眼睛說道:“市長,我不能讓秀英白死,這個羅比,就是殺害秀英的凶手,不殺了他,我……我實在是過不了心裡的那一關!”
聽蛇眼提到秀英,景雲輝歎息一聲。
蛇眼現在的心情,他完全能理解。
但對於蛇眼的做法,他也實在是無法苟同。
沉默片刻後,景雲輝沉聲警告道:“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稍頓,他又意味深長地提醒道:“蛇眼,你記住,你現在的身份不是若開軍的變態,不是可以為所欲為的恐怖分子,而是拉蘇政府的工作人員,是情報處裡的高階主管,如果你連對自己情緒的掌控力都不具備的話,你覺得你以後的路還能走多遠?”
蛇眼呆呆地看著景雲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