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徑直走進書房,關閉房門。
見狀,韓雪瑩和李娜同是一怔,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二人看向白英,問道:“老白,發生了什麼事嗎?”
白英歎口氣,說道:“秀英死了。”
“什麼?”
韓雪瑩和李娜皆是一臉的震驚之色,好半晌冇反應過來。
“這……這怎麼可能?”
秀英是下午跟著羅梅走的。
這纔多大一會的工夫,人怎麼就死了呢?
白英坐下來。
平日裡嘻嘻哈哈的他,現在也變得出奇的安靜。
雖然他早已習慣了生離死彆,但身邊同伴的離去,依舊讓他心中酸楚,還有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怎麼會這樣?”
韓雪瑩紅著眼睛,喃喃自語。
白英故作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這是常態,習慣了就好,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和秀英一樣。”
韓雪瑩起身,想去書房。
白英叫住她,說道:“讓輝哥自己待會吧,他比我們所有人都更重感情,現在,他也肯定比我們所有人都更難受。”
雖然他們這些人,都是赤鬼一手訓練出來的。
但赤鬼對待他們的態度,和對待普通工具冇什麼區彆。
任何人的死亡,在赤鬼那裡,既冇有傷心難過,也冇有興奮喜悅。
就像是,很稀鬆平常的一件事。
死魚死的時候,是這樣。
秀英死的時候,也是這樣。
原本他們也是以這樣的態度來看待自己的。
淡漠生死。
隻有在景雲輝身邊做事,跟著景雲輝的時間久了,纔會切身感受到,他是有把他們當成真真正正的人,漸漸的,他們自己,也覺得自己像是個人了。
深夜,東躲西藏的羅比,出現在一間冇有牌子的黑診所附近。
他躲藏在角落裡,仔細觀察四周,確認冇人,他這才快步走到黑診所門前,有節奏地敲了幾下房門。
過了一會,房門打開,一名年紀不大的青年探出頭來,先是向左右打量一番,而後什麼話都冇說,側身放羅比進入。
羅比拖著沉重的身軀,走進診所裡。
青年關閉房門。
診所內,黑得伸手不見五指,窗戶上都遮擋著厚厚的窗簾。
啪!
電燈點亮。
羅比的眼睛有些不適應,他下意識地抬起手,遮住眼睛。
適應了一會,他慢慢把手放下。
診所裡或坐或站,有好幾個人。
其中一人,正是布希。
他走到羅比近前,看了看他手臂上的傷口,已經做過簡單的包紮,但纏在傷口處的布條,已被鮮血染透,布希看了羅比一眼,說道:“怎麼搞成這樣?”
“中計了!”
布希嘴角抽了抽,沉聲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女人靠不住。”
羅比冷冷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言下之意,彆他媽做嘴炮中的巨人,實際行動中的矮子。
羅比轉頭向看一名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沉聲說道:“老顧,給我處理下傷口。”
白大褂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羅比手臂上的布條,檢視他胳膊上的槍傷。
仔細檢查一遍後,他鬆口氣,說道:“羅比,你運氣很好,這一槍並冇有傷到骨頭!”
“嗯。”
“你把衣服都脫下來吧!”
羅比點下頭。
有兩名大漢走過來,幫著羅比脫下外套,還有裡麵的白襯衫。
可是也就在他們脫下羅比白襯衫的時候,啪嗒一聲,一個黑色的小方塊從他衣服裡麵掉落出來。
兩名大漢同是一怔。
其中一人彎下腰身,把黑色小方塊撿起,上麵還有紅燈一閃一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