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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薑無下樓時看到韓重頂著黑眼圈卻神采奕奕的樣子都愣了下,“昨晚冇睡好嗎?”
“還行。”韓重朝他招招手。
薑無以為他有什麼事,便走到他跟前,結果猝不及防地就被抱住了,不禁一懵。
“早安。”韓重臉深埋在他脖頸間,深深吸了一口,才放開。
“……早安。”
薑無看著他溫柔的眼眸,遲疑道,“你最近怎麼怪怪的?”
韓重嘴角噙著笑意,“哪裡怪了?”
薑無心說哪裡都怪,好像從清明山回來後,忽然和他親近起來了。
還有昨晚吃飯時的眼神,那一瞬間要不是周圍的人和韓重的衣著打扮,他幾乎以為是燕重出現在他麵前了。
到現在他還冇弄清楚燕重是怎麼變成韓重的,也不知道如何讓韓重恢複燕重的記憶,甚至都不知道那些記憶還存不存在於這具嶄新的身體內,但最近韓重的行為和變化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或許燕重一直存在於這具身體內,隻是因為某些原因出不來。
薑無心頭一顫,猛地抬頭看向眼前的人。
韓重看到他眼裡忽然閃動的光,伸手捋過了他額前的散發,笑問,“不喜歡我最近的樣子嗎?”
薑無毫不猶豫道,“喜歡!”
韓重眼中笑意更深,手指劃過他微揚的眼尾,“煮了你喜歡的小餛飩,去吃早飯。”
“嗯。”
上次薑無去的秦家彆館隻是秦家對外舉辦宴會的地方,這次兩人去的則是秦家位於西郊的老宅,這一片地方是臨海出了名的非富即貴,如果說紫園和臨海市中心是有錢人住的地方,那麼西郊這片僅僅有錢也進不去,基本都是有權有勢的大家族才能進去,秦家就是其中之一。
秦家老宅是一座占地一千八百多平的莊園,大是大了些,但設計並冇有外界傳得那麼浮誇,至少比純金的金地酒店要優雅的多,現代風建築,座落於臨海西郊生態區,是出了名的風水寶地。
薑無站在秦家大宅前環顧著西郊這片地方的地勢和緩慢流動的乳白色氣運,他不是道士,對風水這些東西不懂,但也能從流動氣運看出來這塊地方有著連綿不息的生機。
此外秦家大宅的各種佈置也都暗合日月天地,本該相生相輔,讓生活在這座宅子裡的人獲得極大氣運加成。
但眼下這座宅子上方卻瀰漫著淡淡的青玄之氣,與這片地方的氣運命數交織在一起,像是感染了黴斑的河流,一點點蔓延開來,直到將整條河流都徹底汙染,到時彆說秦家,整個西郊都會被這股青玄之氣籠罩。
“怎麼了?”韓重問。
“秦家人審美還不錯,比方家好。”薑無打量了下院子裡的擺設,問道,“這個房子在設計的時候是不是請風水術士看過?”
韓重看了他一眼,心裡更加確定薑無確實有點玄妙手段在身上,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門道,“底蘊越深厚的家族都很注重風水,不僅建宅子時會請人來看風水,每二十年還會翻修一次,請人重新來調整一下風水擺設。”
“下次翻修什麼時候?”
“明年。”
薑無疑惑,“你這麼瞭解?”
韓重忙解釋,“因為秦家當年和周家是前後腳建的老宅,所以我才記得的,你彆誤會。”
薑無有些莫名,“誤會什麼?”
韓重看了眼身後的姚憑,“冇什麼。”
原本在家因為失戀而傷心的姚憑因為自家老闆昨晚冇休息好,臨時被喊來充當司機,結果還要看著這對情侶在自己麵前打情罵俏地秀恩愛,心裡塞塞的。
秦玉言親自帶著管家來接的人,相比之前公共場合的一身乾練妝容服飾,今天的秦玉言化著淡妝,穿著淺藕粉色的針織長開衫配一件米色連衣裙,恰到好處的笑容下隱約可以看見眼下淡淡的青影。
“韓總,薑先生,又見麵了。”
最後那句話顯然是對薑無說的,薑無朝她點了點頭,“秦總。”
秦玉言似乎並不意外薑無的出現,笑著將兩人迎進客廳親自泡了茶,一邊說醫生正在給她父親做檢查一邊自然地和兩人閒聊了起來。
不得不說秦玉言不愧是大家族培養出來的接班人,與人談話時的分寸拿捏得極好,不僅適當地透露了自己對韓重今天能來的感謝之意,也刻意表現了自己和韓重之間的關係並不那麼是外界傳言的那麼親近。
同時她也冇忽視話少的薑無,言談間常會提到他,目光也會照顧到,讓人如沐春風,連薑無這個見過無數王公貴女的人也體會到了她的聰慧和修養。
但薑無冇打算跟她閒聊,一是他本就不喜歡社交,二是這個房子裡有彆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薑先生?”秦玉言溫和地看向他,“有什麼需要的嗎?”
薑無目光投向二樓走廊的某個房間,“那間房裡有什麼?”
“那是家父的書房,怎麼了嗎?”
“能看看嗎?”
秦玉言一頓,“書房是家父的私人地方,如果冇有得到他的允許,可能不太方便。”
薑無“哦”了一聲,心說沒關係,反正他可以晚上偷偷爬窗。
一旁的韓重看了薑無一眼,而後問秦玉言,“方便知道裡麵都有什麼嗎?”
秦玉言雖然不大理解為什麼這兩人忽然對她家書房產生了興趣,但還是認真回答道,“裡麵除了書籍外就是家父收藏的一些古董小玩意兒,以及一些重要檔案。”
“古董裡有黑色的玉之類的嗎?”薑無問。
秦玉言回憶了下,而後搖搖頭,“這就不清楚了,家父生病後我就冇再進去過。”
話已至此,這個話題本該到此為止,但韓重卻還是說道,“如果方便的話,可以麻煩秦總去看一下令尊的古董收藏裡有冇有黑色的玉嗎?”
秦玉言還是第一次見到韓重這樣對一件小事窮追不捨,但還是答應了,“當然可以。”
這時二樓傳來說話的聲音,秦玉言對兩人說了句失陪便起身上了二樓。
身後薑無看她離開後,湊到韓重耳邊低聲問,“你也對那間書房的東西感興趣?”
“不感興趣。”韓重淡淡看著他,“隻是怕你半夜偷偷爬人家書房的窗子。”
薑無訝異,“你現在都能未卜先知了?”
韓重:“……”
“你想知道什麼跟我說,我會幫你打聽,不準偷偷乾壞事,行嗎?”
“行。”
薑無說完盯著他看了會,忽然道,“你好像越來越瞭解我了。”
韓重心說因為你真的挺好懂,有點乾壞事的心思都掛臉上了,至於外人看不出來,純粹是因為他們冇想到你膽子膽子真那麼大,敢想就敢做。
薑無見他不說話,試探地問,“那你還知道些什麼嗎?”
韓重不解,“什麼?”
“比如一些夢裡出現的,你覺得自己從來冇有跟我去過的地方,從來冇有見過的我?”
韓重正要否認,莫名想起前段時間看到薑無扮演滄月的劇照時腦海裡出現的那個一頭黑色錦衣的薑無。
他正要開口,忽然二樓傳來一聲女人的尖叫——
“啊!”
隨即便是一陣東西打碎的聲音,中間似乎夾雜著幾個人驚慌的喊叫聲。
薑無和韓重對視一眼,立刻向二樓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