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 快點吧小敘。
那雙眼睛平素看著深情, 此刻卻有了些促狹的揶揄,梁敘的腦袋嗡的一聲,臉頓時燒起來, 伸手就把梁文硯臉上的奶油給颳走了,背過身去一聲不吭地用紙巾擦。
梁文硯的話還在腦海裡迴盪,梁敘越想臉越熱, 恨不得瞪一眼梁文硯, 又不敢看他。
“……你耍什麼流氓,過分。”梁敘小聲說。
“誰讓你給哥哥抹奶油的, 又不準哥哥擦, 隻能小敘來……”
梁敘怕聽見後麵那個字,急道:“是你先罵我笨蛋的!”
梁文硯本還想再逗一逗, 看見梁敘轉頭後紅得跟煮熟的蝦一樣,語氣微頓,溫和認錯:“是哥哥的錯。”
生日晚宴定在靠江邊的一個西餐廳包廂內,氣氛溫暖,夜景繁華,繁星閃爍有種萬籟寂靜的感覺。
旁邊的露台有幾棵掛著彩燈的漂亮鬆樹,外麵可以遙遙看到城市中心的華美雙子塔。
桌上早早地擺放著一束黃色係的鮮花,向日葵和黃玫瑰相映, 幾朵重瓣百合和劍蘭點綴,加了兩支綠橘葉,像是呈現了一個漂亮的春天,讓人眼前一亮。
“你準備的?”梁敘詫異地看向梁文硯。
“不喜歡?”
“我隻是冇想到你會準備花……”
梁文硯笑了起來, 他擁住梁敘,聲音繾綣:“出差路過花店,我就進去了。老闆問我想要什麼樣的花, 我冇買過,不太清楚,於是老闆問我買給誰,年紀多大,偏愛什麼顏色,我說買給我愛人,24歲,喜歡黃色和藍色。”
梁文硯的語調總是很溫和,尾音含著笑意似的聽了感覺耳畔癢癢的,梁敘嘴角不由自主地翹起來。
蛋糕放到桌子中間,隨著菜上齊了,梁文硯把蠟燭遞給梁敘。
火柴刺啦一聲滑出亮色火花,梁敘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過去,蠟燭點好插在蛋糕上麵,火光映亮了蛋糕上麵的兩個名字,也映亮了邊緣修飾的兩朵月季。
梁敘想不出什麼願望,他閉上眼睛思索了一會,忽然睜開眼睛說:“哥哥,你給我唱生日歌吧。”
梁文硯不常唱歌,他說話時常都隻有平穩或者疾言兩個調,聽了梁敘的要求先是愣了一下,隨後還是溫和地唱了起來,像是哄小孩子。
梁敘越聽越覺得耳朵癢,嘴角快憋不住笑地吹滅了蠟燭。
“祝我的小敘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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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生日願望嗎?”梁文硯問。
梁敘開心地搖搖頭,他現在彆無所求。
梁文硯看著他,忽然帶著他往露台走去。
夜風稍大,夜景繁華。靠近江流的兩岸建築林立明亮,梁敘往下看了幾眼,衣領忽然被拉高了。
梁敘抬頭看著梁文硯,幾秒過後,天際忽然咻的一聲,他下意識地偏過頭,看見一朵煙花巨大而絢麗地盛放,一刹那照亮了漆黑深邃的夜空。
同一時刻,百餘架無人機從地麵起飛,如同繁星閃爍一般在夜幕裡格外吸睛。
仔細一看瑩藍的光點主見有了形狀,生日快樂四個字顯現而清晰。
片刻,每個光點交叉炸出了煙花,像是彩色的流蘇,隨後是他的名字,一個敘字在煙花下露了出來。
底下似乎人潮湧動,喧鬨聲格外大了起來。梁敘驚喜地看看天空,又看看梁文硯,幾乎有點語無倫次:“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梁敘的眼睛很亮,眉眼神采飛揚。
梁文硯感到了幾分滿足,微微笑道:“不難,想學我教你。”
梁敘轉過身,對梁文硯伸手做了個低頭的手勢。梁文硯眉梢一挑,順從地低下頭,臉上貼了一個柔軟的吻。
“我有生日願望了,”梁敘小聲道,“我希望哥哥永遠愛我。”
微風浮起碎髮,梁文硯心神一動。
“太簡單了,但上天不會因為願望過於簡單就會忽略。”梁文硯一字一句道,“哥哥承諾,哥哥永遠愛小敘。”
回到家裡,也冇開燈,梁敘完全冇記憶地就被親到了床上去,三號院有暖氣非常溫暖,不一會兒梁敘就有些發熱,忽然說:“我要在上麵。”
他坐在梁文硯身上,頗有些緊張地抿了抿唇。
梁文硯氣息有些不穩,聲音卻還是帶著點笑意:“不會?”
梁敘惱羞成怒:“我會。”
他低下頭,脖頸上的項鍊吊在半空,那枚戒指在微弱的光中閃爍出一點銀光,梁文硯攥住項鍊,把梁敘拉近,輕聲呢喃:“項鍊取下來吧,把戒指重新戴上。”
梁文硯一邊吻他,一邊把項鍊取了下來。
戒指重新回到中指上,梁敘身體微動就聽到梁文硯低低的喘了一聲。
“快點吧小敘,彆折磨哥哥了。”
梁文硯五指握緊梁敘的手,在他還冇有動作之後,忍不住開始引導。
窗外月光隱隱綽綽地透進來,照亮了床尾覆著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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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放晴了,耳邊似乎有聲音,梁敘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先看見了房間裡明亮的光線,然後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他轉過頭去,看見梁文硯坐在床邊。梁文硯隻穿了一件白襯衫,釦子並未繫緊,側著身體更顯出寬肩窄腰的比例,他扶了扶眼鏡,多了幾分禁慾般的俊美斯文。
“終於醒了。”
梁敘抬手擋住額頭,眉心微蹙:“你把我吵醒了。”
“昨晚上不是說要去瀟湘看看嗎?”梁文硯看了眼表,提醒道,“馬上中午了。”
“嗯?”梁敘猛地坐起來,睡衣隨著被子一起滑落,釦子隻扣了最中間的那一顆,衣領太大,幾乎半個肩膀都裸露了出來,白皙的肌膚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梁敘自己看不見,還在問:“中午幾點?我怎麼睡這麼久?”
梁文硯清了清嗓子:“十一點。早飯的時間我喊過你,你說彆打擾你睡覺,等中午再叫你。”
梁敘懷疑自己失憶了,匆匆忙忙地下床找衣服。
剛挑到一件衣服,背後梁文硯忽然抱了過來。
“乾嘛?”
梁文硯一手圈住梁敘的腰,一手把他睡衣領子提了上去,又在他頸間落下一吻,纏綿得頗有些食髓知味的感覺。梁敘身體忍不住抖了一下,警告道:“不準亂摸。”
梁文硯躍躍欲試的手停了下來。
梁敘一邊穿衣服一邊忍不住多看了梁文硯一眼,他現在這麼聽話?
梁文硯坐在床邊看他換衣服,梁敘穿得很快,又在梁文硯身旁主動俯下身親了他一口,說:“哥哥早上好。”
然後就跑到了衛生間。
吃了午飯便去了瀟湘,京都天還是冷冷的,瀟湘兩層小樓籠了一層白濛濛的霧氣似的,從地麵到外麵常青樹上都有人專門打理過了,看著十分乾淨整潔。
梁敘走到水榭旁邊,荷花池裡乾乾淨淨,旁邊的小院裡桂花樹也在冬天變得枯萎。
“這兩年它有開花嗎?”梁敘半俯身在桂花樹麵前問。
梁文硯走近道:“冇有,可能是太冷了。”
桂花在極寒天氣下很難過冬,這兩年梁文硯冇怎麼回過瀟湘,也是冷落了它,思及此,梁文硯半攬住梁敘的肩膀,輕聲道:“我們再買一株,盆栽放室內。”
“那外麵種臘梅。”
梁文硯笑:“好。”
手機忽然響了兩聲,梁敘拿出來一看,發現是周言生的語音。
“怎麼了?”梁文硯看他神情不對,於是問道。
“帶我的周經理說下週會有彆的人帶我。”
“周言生?”
梁敘抬起眼:“哥哥你知道他?”
梁文硯笑了笑:“他進梁翼三年了,最近升到總監,是該由彆人帶你。”
梁敘若有所思,梁文硯隨口道:“捨不得?”
梁敘去捂梁文硯的嘴唇:“不是。怎麼又吃醋了?我隻是在想他升職了我是不是應該送個禮物?他跟你有一點點像,處事都很穩妥,你如果帶新人,會喜歡新人送什麼禮物?”
梁文硯目光微垂,落在梁敘捂住他嘴唇的手上,梁敘才意識到,倏地收回手,不好意思地笑笑,又催促道:“快說快說。”
梁文硯在他期待的目光裡淡淡道:“我不帶新人。”
“我說的是如果,如果。”
“我不喜歡上下級送禮物的關係,不過周言生這人還算圓滑,之前我做項目的時候他跟過我一段時間,你送他一個不那麼貴重的禮物就行。”
梁敘瞭然地點點頭,又好奇問:“他跟著你做項目,那就是跟你很熟了?”
“經常給我開車。”
梁敘想起周言生路上問過他會不會開車,他還以為之後會是他來開車,冇想到周言生還是自己開,最後還把他送回了家。
想到這兒,梁敘抬起頭問:“他知道你住三號院?”
“怎麼?”
“第一天下班的時候,他送我回家的。他會不會知道我跟你住一塊啊?”
梁文硯笑了笑:“他是個人精,也有分寸,就算知道也不會亂說的,放心。”
梁敘:“……”
“所以他對我那麼好那麼認真,是沾你的光。”梁敘悶聲道,“這樣一點也不好,他說不定覺得我是靠關係進來混的。”
梁文硯:“這麼執著做什麼?”
梁敘下意識地反駁:“工作就是工作,我也想像你一樣,變得有能力又足夠出眾。這樣大家就不會隻叫我小梁總了。”
梁文硯忍不住笑,“放心,周言生冇那麼見風使舵,人很公正,我冇讓他特殊關照的話,是不會格外照顧你的。”
“那你之後不要跟他說。”
“嗯?”梁文硯看著他,語氣上揚,“這麼不想要哥哥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