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霍亂江湖 > 085

霍亂江湖 08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56:58

容落雲緩緩睜開眼, 紗帳綁著, 房中明亮得不像樣子。這片暖融融裡,狼崽翻著肚皮仰在小榻, 細看一會兒, 發覺比撿來時長大了不少。

而枕邊空蕩, 觸手已無餘溫,容落雲探出大床環顧, 喊道:“霍臨風?”無人應他, 小室,外間, 俱是安安靜靜的, 他心慌地大聲些, “霍臨風,霍臨風?”

人呢,難道軍營有事,撇下他走了?

容落雲掀開被子下床, “哎呦”一聲, 腰腿痠得禁受不住, 晃悠著,直打擺子。這時門開,杜錚端著銅盆進來,說:“都白天了,就你一個人,怎的還叫喚?”

容落雲問:“霍臨風呢?”

杜錚答道:“少爺去侯爺那兒了, 不知道做什麼。”說著輕瞄容落雲,從頭到腳的,猶如大姑娘挑花那麼仔細。

得知霍臨風未走,容落雲放下心,卻也回過味兒,什麼叫“一個人白天還叫喚”?

“嘖嘖嘖。”杜錚挖挖耳朵,然後把手揣起來,“我是體諒二宮主辛苦,昨夜連哭帶叫,隔著牆都知道您身體髮膚,被少爺狠狠地鼓搗,既然天亮便歇歇罷。”

容落雲的臉騰地變紅,有多紅,足足勝過傍晚的霞,戲子腮邊的胭脂,三四月最豔的紅桃花。麪皮到耳朵,到頸子,撩開衣襟還有胸膛,全紅透了。

他何曾受過這般羞辱,並非羞辱,卻也是臊白到了孽鏡地獄去。

“胡唚……”他好冇底氣,左手摳飭右手,上牙磕碰下牙,“我纔沒那般,即使有,如此厚實的屋牆怎會叫你聽見。”

杜錚說:“我豈止聽見,還聽得很清楚呢。”

他輕咳一聲:“什麼輕點,重點,慢點,快點,那兒不行,那兒受不了,二宮主想必梨花帶雨迷壞我們少爺了!”

容落雲幾欲崩潰,抬手捂住耳朵:“你住口,不許說!”

他這副掩耳盜鈴的模樣分外滑稽,喊出話來,沙啞的嗓音更是驗證對方所言。狼崽被驚醒,不知發生何事,便跟著這親爹嗷嗷嘶鳴。

霍臨風進屋時險些失聰,咣噹踹一腳門板,才叫房內的喧囂止住。

容落雲有了撐腰的,怒道:“他、他!”實在羞於啟齒,連告狀都說不出口。霍臨風見狀,揮退杜錚,緩步踱到了床前。

這片刻,房中變得寂寂悄悄,像極了新婚燕爾後迎來的明媚早晨。

霍臨風立著,容落雲坐著,一個低著頭,一個仰著臉,四目相對彷彿瞧不夠一般,誰也不肯先打破沉默。

容落雲煞是倒黴,臉麵原本就已紅透,如此相對,隻怕要燒灼起來。他遭受不住,開口轉移注意:“這麼早,找你父親有要緊事?”

霍臨風點點頭:“嗯,是很要緊。”

他遞出兩手,左手各握拳,並在一處。“猜猜哪個拳頭裡有東西。”他說,雙拳送得更近一點,“猜對便給你。”

容落雲不明其意,懵懂地、猶豫地碰一碰左拳。

霍臨風露出一笑,翻手攤開,掌心空空蕩蕩,於是用這隻手撫弄容落雲的臉蛋兒,揉了揉,責罵道:“竟這麼笨,那再允你一次機會。”

這勢必是要給的,容落雲愈發好奇,兩手裹住霍臨風的右手,掰開手指,見手心裡藏著一枚白玉戒指。那玉戒通體無暇,瑩潤泛光,雕琢著極細極細的紋絡。

容落雲一時怔愣,低頭看戒指,又抬頭看霍臨風,如此反覆。霍臨風叫這傻瓜模樣招惹,格外的溫聲:“一早吵醒我爹孃,厚著臉,耍著賴,要來這物件兒。”

他俯身蹲下去,變成仰視對方,道:“這枚玉戒傳了好幾代,最後祖母傳給孃親,我娘將來要傳給兒媳的。”

容落雲未反應過來:“那怎能給我?快還回去……”說著,遲鈍的腦袋轉過彎兒,陡然驚慌,財迷似的改口,“不行……你不能娶妻。”

霍臨風問:“那你要麼?”

容落雲進退維穀,人家家傳的寶貝,他如何能收?轉念一想,平白無故的,這人又是如何要來?他反問:“你尚未婚娶,你孃親竟給你了?”

霍臨風道:“我說要送給你,我爹孃便允了。”

這是因著十七年前的虧欠,容落雲卻被心虛沖昏:“他們曉得了?怎麼會?”一聯絡杜錚的說詞,他嚇出一身冷汗,“是我昨夜失態,叫喚聲傳出去……叫你爹孃察覺了!”

容落雲險些急哭,兩手揪著褥子,怔了怔,起身去拿架上的衣裳。

“我回去了。”他顧不得腰痠腿疼,套上中衣,胡亂地繫個死結,“我要回西乾嶺,我爹孃在這兒喪命,我在這兒也冇法做人了!”

霍臨風忍得辛苦,奔過去製住:“你要笑死我不成?”挨近些,恨鐵不成鋼道,“好歹也是個一宮之主,叫小廝哄兩句竟嚇成這般。”

容落雲惶然無措:“其實我膽子不大的……”

霍臨風解開那死結,重新繫好,順勢在容落雲的腰間掐了一把。“殺人不眨眼的東西,裝什麼小可憐。”啐著,勾住容落雲的兩手,“喜歡左還是右?”

殺人不眨眼的小可憐,訥訥地動一動左手,小指一涼,霍臨風將白玉戒指給他戴上,推至指根,牢牢地把他套住。

容落雲低頭凝視,支棱著手,邁一步,恰好嵌在霍臨風的懷裡。霍臨風抬臂環緊,說:“小玩意兒,值錢不值錢的,心意貴重的,林林總總都想送給你一份。”

神仙斷命,斷不出兵者的吉凶,征戰沙場必定做好身死的準備。霍臨風送給容落雲許多物件兒,為著二人之間的喜歡,也為著將來若有不測,能儘量多的給對方留些紀念。

容落雲輕聲道:“我會好好戴著。”

霍臨風說:“這是霍家傳給兒媳的,你懂嗎?”

輕聲已然不夠,容落雲小聲:“我唐蘅嫁與你了。”

霍臨風箍緊雙臂,偏頭吻在容落雲的鬢邊,原以為一遭江南本是禍,未料夢好,兜轉至今許他這般難求的福氣。

良久分開,恰好侍衛來報,說霍驚海已經在前院等候。

兩人不敢再耽擱,拾掇清,一同出發離府歸營。

彆苑又冇了主子,杜錚將臥房打掃乾淨,關好門,溜出去偷懶。他到主苑附近的小竹林,等上一會兒,見梅子端著笸籮出現了。

“梅子,你遲啦!”杜錚咧著嘴,與梅子在石凳上坐下。

梅子說:“二少爺一早尋來,弄得侯爺與夫人冇有睡好,方纔剛起。”笸籮擱在腿上,裡頭都是絲線,“挑幾股,我給你繡件坎肩兒。”

杜錚邊挑邊問:“少爺找侯爺做甚?”

梅子答:“不清楚,可我見侯爺和夫人的模樣,竟有些迷糊似的。”

霍釗半生威嚴淩厲,破天荒的,居然讓人瞧出一絲迷糊。這光景,他和夫人起床不久,正在偏廳用飯,一味地吃,二三丫鬟伺候,四目相視說不清滋味兒。

隨後侍衛來報,兩位少爺和容公子俱已回營。

霍釗頗覺不妥,軍營條件惡劣,又危險,怎能讓容落雲跟去。可再一琢磨,若不跟去,獨留府中更不自在,況且,人家千裡來尋那逆子,必定……

必定……

“夫人。”霍釗忍不住道,“為夫心裡有些煩亂。”

白氏命丫鬟出去,親自為霍釗添滿熱羹,說:“侯爺,是不是因為唐家的孩子,你心慌?”

霍釗點頭又搖頭:“是也不是,那孩子為了臨風不惜犯險,又跋涉千裡來到這兒,如今還跟去軍營,他們之間必是生死的交情。”

白氏歎道:“怪不得臨風要以戒指相送,人家值得。”

霍釗撂下筷子,遲疑地抬起手撫須:“可我這心中,總覺得哪裡不太尋常,說不清道不明,猜不透看不破。”

白氏張口欲勸,一陣腳步聲傳來,管家從偏門進入,稟報道:“侯爺,烏鷹回來了。”

“烏鷹”是探子的統稱,霍釗起身,隨管家出了這一間。路上,管家說:“烏鷹身負劍傷,在暖閣裡,已命人給他處理傷口。”

霍釗未多問,至暖閣,管家在外麵守著,他獨自進屋。聞得腳步聲,桌邊的人站起來,傷在腰腹,躬身行禮時咬緊了牙關。

“坐著罷。”霍釗說,“張唯仁,這一趟受罪不小。”

張唯仁道:“謝侯爺體恤。”他風塵仆仆,臉龐都消瘦一圈,“侯爺與將軍可見過密函?”

見霍釗首肯,張唯仁便知接下來該說什麼:“容宮主必定告知密函如何拿到,不過容宮主也許冇說,與他聯絡配合之人乃三皇子睿王。”

霍釗沉吟著,唐禎當年是睿王的恩師,再思量遭屠之時,兩個大人尚且無法逃脫,孩童卻僥倖活命,路途中的保護者也許就是三皇子的人馬。

張唯仁繼續道:“但容宮主拿到密函後,為保險起見謄寫一份交給信任之人,卻冇選擇睿王。”他當時並未先行一步,“而是交給了太傅,沈問道。”

換言之,容落雲和睿王絕非信任無間。

霍釗點點頭,問:“這一路可有不妥?”

張唯仁回答:“陳若吟重新派兩人報信,我一路暗跟,對方出關後卻未行大漠,而是進了城中,下榻在小春台。”

不去給阿紮泰報信,倒先逛起窯子,還是說,阿紮泰的人一直徘徊在城中,與對方接頭聯絡?

可突厥人麵目有異,那潛藏著的隻能是漢人。

半晌,霍釗吩咐:“你先養傷,隨後順著那兩人去查,僅有十日時間。”

張唯仁起身接令,一切交代完,準備告辭離開,忽然,他想起什麼:“侯爺,中秋夜前兩晚,摶魂九蟒之三出了城,不知辦什麼事情。”

霍釗抬眸看他,等著下文。

張唯仁道:“中秋當夜,丞相府的暗衛共有六名。”

也就是說,摶魂九蟒一共有九人……

可陳綿陳驍早已死在瀚州,明明屍骨都涼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容:搞咩啊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