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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莊園是在城郊的,風景也是真的好。
連鳳丫見過了九公主,但顯然,人家寧安公主不待見自己。
輕輕瞭一眼“嗯”了一聲,就與一旁的閨秀講起話來。
旁側還有其他人,這滿京都裏的閨秀們,都可瞧著這一幕。
真正是被冷落得徹底。
私底下裏,還有年紀小一些的,不知是哪家千金問旁邊人:
“這就是那個陛下剛剛冊封的鳳淮縣主啊。
嗯,怎麽瞧著也不怎麽好看。”
旁邊的年長的團扇捂嘴笑:“這是民間來的‘縣主’。”
連鳳丫聽著,心中淡淡一笑,她又不是因為長得好看才被冊封的縣主。
不過這看臉的世界,好在在哪裏都一樣呢。
不管是在另一個時空的上一世,還是這個時空的這一世,難不成這個定律還是全宇宙通用的?
怪哉。
“噓,你小聲點呐,樓姐姐,被聽著了可不好。”
“怕甚?你冇瞧見寧安公主壓根不搭理她?”那被喚作樓姐姐的藍衫女子道,輕輕柔柔的說話,卻真是逢高踩地做得好。
旁個還有其他人對她指指點點,拿眼神看她,像是看動物園裏的動物,連鳳丫不動聲色著,尋個地方坐下。
她要是還看不出來,那她就是眼瞎了。
今天這哪裏是賞花宴,這是鴻門宴,專門針對她的鴻門宴。
寧安公主又哪裏是真的邀請她來賞花的?
不過是邀請她來被人當跳梁小醜看的。
你問,氣不氣,惱不惱?
被人當物件打量著的連鳳丫,平靜如水,看不出一絲怒氣來。
“這般好脾氣?”有人竊竊私語,覺得奇怪:“這若是換做我,早就已經羞愧得跑掉了,她還能坐得住?”
一邊是好奇這鳳淮縣主長什麽模樣的各家千金們,一邊又是各自成個小團體竊竊私語的。
連鳳丫穩坐泰山。
嫣然體態端正,立於連鳳丫身後。
一絲也冇有因為自家主子被冷落奚落孤立而惴惴不安。
忽地一道聲音傳來:
“英國公府沈家大小姐到。”
這聲音響起時,
眾人都齊刷刷朝著那門口看了去。
那女子蓮步輕挪而來,如天地間最明淨的一縷霞光,
英國公府沈家微蓮——真正的功勳貴胄,名門千金!
更讓人敬畏的是,比之這身份家世,是這位沈微蓮在這大慶皇朝的土地上,民間的威望。
是的,威望。
才情皆備,通透無雙!
心若菩薩,能與兒郎可比肩!
一朝來兮,蓬蓽生輝。
就連寧安公主都不與旁側的閨秀說話了,忙起身,歡快喚一聲:“微蓮姐姐,你可來了。叫寧安好等。”
寧安公主親親熱熱起身急走而去。
沈微蓮施一禮:“沈微蓮見過寧安公主。”
“你我二人關係,做甚如此拘禮。”寧安公主伸手去扶:“微蓮姐姐快請起。”
沈微蓮宛然一笑,笑若清風。
又在寧安公主盛情邀約下,坐在了寧安公主身側……這可是天大殊榮!
須臾之間,眾人臉色便有些怪異地齊刷刷去看那剛被冊封的鳳淮縣主。
一個個眼神怪異,似笑非笑著看過去。
這可真是打臉。
這鳳淮縣主和沈大小姐,一前一後的來,不過是前後腳的功夫,兩人待遇卻是這般全然不同。
也不知這鳳淮縣主此刻心裏得有多難受。
沈微蓮掃眼望過去,清眸從那道角落坐著的身影上一劃而過,便清風雲淡收回了視線。
“既人來的差不多了,”寧安公主道:“今日天氣晴好,不如大家都挪步到花園裏起。
這莊子裏啊,花花樹樹長得極好。”
大傢夥便都附和道:
“公主提議的好,這山莊裏果然什麽新奇的都有。
來時,迎春開得正好。從那裏經過,陣陣飄香。”
“我瞧那月季也開得妍麗呢。”
都在讚這莊子裏的花草樹木長得好,安寧公主聽得奉承,越發高興:
“那是,這山莊可是我二皇兄的私產,我可是好不容易纔借來的。”
沈微蓮眸子一爍:
“太子殿下已經回京了?”
“這倒冇有,二哥從北疆回來時,路上有事耽擱了。
我是問父皇借來的二哥這莊子。
二哥疼我,想必也不會在意這些。”
沈微蓮垂首不再說話。
眾人挪步往莊園外去。
這時代女子們聚會,又能做些什麽?
說賞花宴,無非就是幾家閨閣小姐湊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再賞賞花。
“不如我等一起去遊湖?”那位樓小姐望著湖水清澈,天高氣爽,玩興漸起。
“好啊好啊。”一句提議,就引來許多千金附和,這也難怪了,這些千金平日裏不出閨閣,都可被悶壞了。
一旦能夠得一日自由,便彷彿被放出籠的鳥,歡快得很。
湖泊挺大,找來三艘木船,又叫來莊子裏的小廝來撐船。
“哎呀,鳳淮縣主,站不下了呀。”有人叫道。
三艘木船上,很有許多千金聞言捂嘴笑。
連鳳丫看了一眼她們,也不知這有什麽好笑的。
倒不是她真的不知道對方在取笑她,隻是覺得,這行為無聊的很。
“無妨,各位儘興就好。我就在岸上等著各位吧。”
人群中,忽一道聲音,“連小姐,我換你上船吧。”
是沈微蓮。
眾人一聽,都齊齊朝她望去。
“哎呀,沈小姐,你不必換上鳳淮縣主,聽說鳳淮縣主祖籍淮安,從小長在大山裏。
她從小就是親近大山和河流小溪,
哪兒是我們這些養在深閨裏的女子可以比的。”
這話說的——
連鳳丫一笑,道:“這位小姐說的在理,我從小就很親近大山和河流小溪了,遊船玩水,已經是司空見慣。
眾位自去遊玩,不必管我。沈小姐,多謝你好意。”
那些個閨閣小姐一聽這話,麵色微微變……竟有些羨慕起那樣的自在隨意。
那說這話的閨秀,臉色更是瞬間難看了起來,原是嘲諷那鳳淮縣主出生卑微下作,比不得她們這些嬌養精貴的千金們。
原本就是要給那鳳淮縣主難堪。
她出生不好,家世不好,何德何能如今在品級上,竟高過她們這些天生的精貴人。
反正是個山裏來的泥腿子,見過什麽世麵,被一激說不定就會大吵大鬨,到時候才真的有她丟臉的。
今日賞花宴一結束,鳳淮縣主是個潑婦,改不了卑賤出生帶來的劣根性這件事就會被傳到坊間去。
結果那鳳淮縣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難不成蠢得聽不懂,那是在嘲諷你呐。
那說這話的樓小姐扭著手帕子,一口鬱結之氣堵在喉嚨口。
樓小姐看著嗬嗬笑著的連鳳丫……真是個傻子,蠢得連好話賴話都聽不懂。
“今天天好熱啊。”一道嬌俏的聲音響起:“我不想遊船了,”那少女嬌俏說道,朝連鳳丫看去:
“縣主,我和你一起去亭子裏吃茶吧?”
岸上,連鳳丫也回望了那少女,少女有雙乾淨俏皮的眼,正衝著自己含笑望過來。
那是善意。
連鳳丫心念一動,勾唇道:
“好呀,我們去吃茶。”
那少女越過眾人,侍女想要攙扶她,她已經跳下了木船,便在眾人眼中,站在連鳳丫麵前:
“縣主,我們走吧。”
那樓小姐臉上忽明忽暗,青一陣白一陣,把手帕子絞得皺巴巴。
亭子裏
“剛纔,多謝小姐了。”
連鳳丫道。
她打量對麵端坐的少女,少女明眸善睞,唇紅齒白,細碎的額發,因為風吹,散落一縷。
“縣主謙虛,其實,”那少女道:“我瞧縣主遊刃有餘,不必蒹葭幫忙,剛纔必也能夠全身而退。”
陽光下,連鳳丫眸光微動,掠向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