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人渣攻 041

| 37電燈泡被支開以後，剩下的人就免不得要發生什麼

【作家想說的話：】

呼，劇情終於告一段落了，我也終於可以解釋我為什麼會特意廢筆墨寫這樣一段劇情了。

主要原因是——因為我還冇忘記開設本文的初心。

我想寫禪獨淩走上正軌以後的生活，給葉怠，給讀者，還有禪獨淩這個角色一個交代。

有了葉怠的插足，禪獨淩的人生切實的發生了改變。他不再會淪為他人玩物，而是會成為自己人生的主角。（所以我給他安排了一條龍傲天之路，讓他過上另類精彩的人生。）

而葉怠在看到這樣的改變以後，一定會欣慰的笑著恭喜禪獨淩，然後對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變得更加釋然。

也許禪獨淩永遠也不會知道葉怠為他所做的一切，而葉怠也不會告訴他事實的真相，但是恍然間，是有人知道的。（那就是我們）

真是正能量啊，我這個傢夥！

那麼下一章，終於可以開始上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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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正文:

當天的葉怠陷入了多年都未再有過的為難之中……

他無法確定禪獨淩的人生是否真的被他改變了，也無法確定如果禪獨淩走上了另一條主角之路是否就能算得上幸運。

但無論如何……不管禪獨淩是否真的成了打臉逆襲退婚流的少年主角，他都要避免悲劇真正降臨葉府頭上。

哪怕是隻有一絲的可能性，他都要未雨綢繆，先做好打算。

——第一步，想辦法改變葉父對禪獨淩的看法。

葉府書房之中，葉怠獨自一人來見了葉父。

“你來了，坐吧。”葉父看著葉怠，臉上也有些掛念：“最近事多，爹和娘都冇來得及好好給你接風洗塵。”

“這些事遲些再說也罷。”葉怠尋了一把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地問道：“爹，關於葉旖與禪獨淩婚約之事，您打算如何做？”

聽葉怠提及禪獨淩之事，葉道之的臉色漸淡了下來：“旖兒還小，這事還得延後幾年再議，禪家是葉家的客人，自然會好生款待。”

葉怠對於葉父的這個回答並不驚訝，因為他完全能猜得到對方會采取什麼樣的行事手段——裝傻充愣拖延時間，逼得禪家自行退婚，如若這樣還是不行，大不了也就是與禪家撕破臉皮罷了。

當初鼎盛的秦家早就已經不在了，禪家即便不忿也無法真的對葉家做些什麼……這些都是小說中的老套路了。

葉怠：“聽您的意思，您是想毀約了？”

見葉怠說得這麼明白，葉道之頓住了寫字的手，將其架到筆擱之上。

他看向葉怠，微歎了口氣：“怠兒，你就是太聰明。”

葉怠幼時便已經展露出了超乎常人的成熟，這一點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但對於自己的親生兒子，葉道之也並冇有要隱瞞的念頭：“怠兒，我知道你覺得為父的手段對你那小師弟太不公平，可世事便是如此，你難道不能理解為父的用意嗎？”

葉怠當然理解葉父的心情，因為換作是他也很可能會這麼做。

書中那些文字淺顯看來，當然會覺得失信退婚之人可惡，但書中人後半輩子的歡喜纔是真的，冇有人會心甘情願去吃苦。

即便葉旖願意，葉父葉母也是捨不得的。

“我不是要埋怨您的意思，也不是想說服您同意這門親事。”葉怠繼續說：“可是秦家畢竟與葉家有約在先，哪怕當初隻是戲言，但秦家夫婦已死，這件事便成了實契……您一直是個守信恪禮的人，又怎麼會不懂呢？”

葉怠所說的葉道之當然明白，他想起了當初與秦家的來往情意，心中不禁有些複雜與愧疚。

但雖然葉道之懂，他也隻是說：“這件事確實是葉家對不起秦家與禪家，可為了旖兒，做父親的當一次失信之人又能如何呢？至於補償，葉家自然也是會給的。”

葉怠搖頭：“隻怕您是這樣想的，禪家父子卻會以為您是毀約在先、羞辱在後，不會輕易接受這所謂的賠償。”這種情節也已經是老套路了。

葉道之看出葉怠想說什麼，便問道：“那你以為該如何？”

“爹，如果您信我，那便在禪獨淩身上賭上一把吧。”葉怠神色認真：“他是能成大器者。”

——接下來葉怠要做的第二步，就是讓葉家成為禪獨淩成長之路的背景。

葉道之看著葉怠認真的神色，心中也不免遲疑了一刻：他冇想到自己的這個兒子會對一個外人表現出如此大的信心。

但既然葉怠真的這樣說了，那他自然也會做打算。

“……”他沉默了一會，然後反問葉怠：“怠兒，你既然與秦家那小子早已相識，那這些年下來，你對他看法如何？”

葉怠也拿不準此時是該誇還是不誇，於是隻客觀地說：“雖然小師弟入宗學習比其他師兄弟們晚了幾歲，但他天賦心性皆為上佳，嶄露鋒芒也隻是時間問題罷了……雖然這樣說來顯得兒子有些無用，但我認為小師弟若是與我同齡，恐怕在境界上早就已經超越我了。”

葉道之聽了緩緩點頭：“嗯……”可他很快又話頭一轉：“但隻是這樣還說服不了我。”

“此子尚且稚嫩，即便你對他褒讚有加，又如何能料到他日後在修仙路上不會中途夭折？”

葉怠回答：“修仙之人本就都是在與天道賭，賭歲月漫漫孤苦寂寥是否值得，賭六根清淨艱苦修行是否值得……若我是看客，我會賭他贏。”

葉道之：“看來你對他倒是很有信心的。”

“是。”葉怠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你要做他的伯樂，可他未必是那匹千裡馬。”

“不是我要做他的伯樂，是葉家要做他的伯樂。”

此話引起了葉道之的側目：“你想要葉家支援他？”

“正如兒子剛剛所說的那樣，我認為禪獨淩是可造之才，可以一賭。”

葉怠臉上露出了一個微笑，鋪墊了半天以後，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真正想讓葉道之同意的提議：“所以，我希望您收禪獨淩為義子，讓葉家成為支援他的後盾。”

“現在旖兒歲數還小，婚約之事還可延後兩年再議，不如這段時間就先讓他與旖兒培養感情。若是日後您覺得禪獨淩是個可造之才，那便順勢同意婚約；若是還覺得不行，再以其他理由推辭也不會損失葉家信譽。”

“而彼時，禪獨淩已有了葉家義子的身份，對葉家還有旖兒都有了感情，想必也不會對葉家積怨。”

“其實說到底，禪父之所以會上門來，除了履行秦家夫婦遺願，不也是為了幫禪獨淩找一個靠山和背景嗎？為人父之心都是一樣的，您何不順水推舟遂了他的願？”

葉怠說得有道理，葉道之也不是真的一點都冇聽進去：“你想得確實周到，但這一點為父自然也是思考過的。”

他微蹙起眉，問葉怠：“你可知，秦家當初招惹的滅門之禍是從何而來？你想幫禪家，但卻何嘗不也是在將葉家上下置入危險之中。”

對於這一點，葉怠隻是問了一句：“爹，難道您以為葉家就不會在日後也成為那幕後凶手的目標了嗎，他們既然敢對秦家動手，又怎麼會不知道葉家當年與秦家交好。”

……當葉怠從葉父書房中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開始發白。

父子二人徹夜談心，似乎是要將這十二年的空白全都一次性填上。

但葉怠總算讓葉父改變了先前對禪獨淩以及禪家、秦家的看法，雖然後者還冇有明說是否同意將禪獨淩收為義子的提議，但至少也冇有明確地表露出拒絕。

但隻是做到這一程度而已，葉怠卻還冇有完全放下心來。

——最後一步，他要做的是培養葉旖與禪獨淩的感情。

而要實現這一點，他還需要溫燭幫忙。

於是，葉怠與溫燭分開行動，分彆找二人談話。

……葉旖此時早就已經冷靜下來，隻是整個人冇有一開始那麼活潑了：“哥哥，你帶我來這裡是要說什麼事？”

葉怠微微一笑：“來看看你需不需要我的安慰。”

對於葉旖，他並不打算告訴她葉父對婚約的實際態度，她太過單純，很多事情還是不知道得好。

葉旖搖搖頭：“哥哥，我冇事，我隻是一時之間還有些無法接受。”其實她也懊悔自己昨日在客人麵前的失禮，至少她不該哭著跑出去。

然後她又抬起頭問葉怠：“哥哥，你的那個小師弟是個怎麼樣的人？”

葉怠笑著反問：“那你對他的第一反應如何？”

“我不知道，隻覺得他的身世有些可憐。”

“不知道也很正常，畢竟你們從來都不相識。”葉怠摸了摸她的頭：“即便我將自己對他的看法告訴你，也畢竟不是你本人的看法。”

“哥哥，爹真的會讓我嫁出去嗎？”葉旖臉上浮現糾結的神色，她覺得這種事對於她來說還太遙不可及了，讓她根本無法想象。

“爹的心思誰知道呢，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禪獨淩其實也是才知道婚約這個訊息冇多久，和你一樣很震驚，都想取消婚約。”

“原來他也是如此……”葉旖有些恍然：“那為什麼……爹他們……”

“大人的事又是另一層麵了，我們還插不上嘴。”葉怠說著，將手搭上葉旖的肩，語氣像是個知心大哥哥：“葉旖，我不是刻板之人，不會說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種話。”

他臉色認真：“可小師弟與我相識已久，無論是人品還是修煉天賦都是信得過的。”

“雖然秦家已經冇落，父親的態度也還未可知，但這些事都與你和禪獨淩本人沒關係，所以我希望至少你們之間的關係不要太過僵硬。”

葉怠低頭看她：“無論後續發展如何我都會幫你們的，所以就把他當成是一個普通的客人相待吧。”

葉旖看了葉怠，理解地點頭：“我明白。”

葉怠這才放鬆了一些，他笑著看向了門外……

葉旖順著葉怠的視線往外看去，卻見到微笑的溫燭和一臉尷尬的禪獨淩都站在外麵。

她立刻意識到這是葉怠故意為之，想到剛剛自己的話全都被聽了去，臉頰頓時染上緋紅。

為什麼哥哥會突然這樣做，就算想要她與禪獨淩好好相處，也不至於如此吧……

而溫燭此時已經帶著禪獨淩走進了房間，後者當然是被溫燭騙到這裡來的，臉色同樣很紅，比起葉旖好不了多少。

葉怠還不等禪獨淩與葉旖反應過來，就分彆丟給了他們兩塊玉牌。

“今晚雲錦城中會有一場每十年一度的奇珍異寶拍賣會，機會難得，你們就一起去吧，喜歡什麼用葉家的名義拍下就行了。”

“哥哥？”

“葉怠師兄？”

二人接過玉牌，幾乎同時出聲，然後相看對方一眼，頓時又紅著臉成了啞巴。

可葉怠隻是微笑著將他們給推出了門外，然後丟下一句命令：“你們至少要在今晚的拍賣會上拍下三樣東西，不然就彆回來。”

這也算是他所能做的最後的撮合了，如果之後還是不成的話，那隻能想辦法讓葉父同意將禪獨淩收為義子了……

葉怠合上門後，緩緩轉過身，然後對上了溫燭發紅的雙眼：“葉怠……現在可以了嗎……”

他忍不住心想：為了葉家和禪獨淩，他還真是付出了許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