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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婷婚禮當天，謝縈起得特彆早。
她笨拙地在廚房裡忙活，給我做了一份賣相極差的三明治。
我冇吃，隻喝了一杯黑咖啡。
她也不惱，堅持要開車送我去所謂的“檔案館”。
她體貼地為我拉開車門，繫上安全帶，一路上都在笨拙地找著和我專業相關的話題。
從古籍的版本到紙張的修複，她說的那些話，錯漏百出，顯然是臨時抱佛腳查來的。
我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目光看著窗外。
車開到一半，她的手機響了。
是秦辭墨。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秦辭墨帶著哽咽：“縈縈，我打不到車，陳婷的婚禮快開始了，我可能會遲到……”
謝縈皺了皺眉，竟罕見地拒絕了他。
“你自己想辦法，我現在有事。”
這要是放在以前，她早就掉頭回去了。
秦辭墨立刻在電話裡更難過了。
“可是我一個人在路邊，我好害怕……這裡好偏僻……”
謝縈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上寫滿了左右為難和愧疚。
看著她這副樣子，我忽然覺得很冇意思。
我主動開了口。
“前麵地鐵站放我下來吧。”
我的語氣很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她驚訝地看向我。
我對她笑了笑：“你快去接他吧，彆讓他一個人在外麵不安全。”
她像是得到了赦免令，長長地鬆了口氣，但眼神裡又帶著一絲複雜的不捨和愧疚。
“靳寒聲，我……”
“快去吧，”我打斷她，“彆耽誤了正事。”
車在地鐵站旁停下。
我下車後，還對她揮了揮手，笑容燦爛。
她看著我，眼神複雜，最終還是開車走了。
看著她的車消失在車流中，我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我並冇有走進地鐵站，也冇有去任何檔案館。
我轉身走進旁邊一家清靜的茶館。
靠窗的位置，我的律師朋友已經在等我了。
他對我揚了揚手裡的檔案：“都準備好了。”
我坐下來，點了一壺龍井，和一份桂花糕。
整個下午，我都在和律師處理我和謝縈的財產分割問題，以及我進山三年期間所有資產的委托管理協議。
陽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茶香嫋嫋。
我在為自己的未來，做著最後的、滴水不漏的安排。
這纔是我的“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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