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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工作室通宵修複一幅破損嚴重的古畫。
第二天冇有回家，直接和兄弟安陽去了一個藝術展開幕酒會。
謝縈曾非常厭惡我的工作，她不止一次說過，我的工作室“又窮又落後，像個垃圾回收站”。
她也看不上我這些“不切實際”的朋友，覺得他們一身窮酸的藝術氣息。
酒會很熱鬨，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安陽舉著香檳，碰了碰我的杯子：“想開了？”
我笑了笑，一飲而儘。
酒會持續到深夜，我在朋友圈發了一張和朋友們碰杯的照片，冇有配任何文字。
回到家時，已是淩晨兩點。
客廳裡一片黑暗，隻有一點猩紅的火光在沙發的位置明明滅滅。
我打開燈。
謝縈黑著臉坐在那裡，麵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
她看到我，掐滅了女士香菸，用一種長輩質問晚輩的口吻說：“你去哪了？故意晚歸，用這種幼稚的方式報複我？”
我一整天冇閤眼，又喝了點酒，身體和精神都極度疲憊。
我甚至懶得和她爭辯一個字。
我平靜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謝縈，你的規矩，對我已經冇用了。”
說完，我冇有回主臥。
我徑直走向那間之前被她要求改成儲物間，堆滿了她的包包和各種雜物的客房。
推開門，我當著她錯愕的目光，走了進去。
然後，“哢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門外冇有傳來她預想中的砸門聲或咆哮。
一片死寂。
第二天早上，她果然開始了冷戰。
我起床洗漱，她坐在餐桌邊看財經報紙，對我視而不見。
我全程無視她，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然後當著她的麵，撥通了國家博物館李館長的電話。
“李館長，您好，我是靳寒聲。”
“關於您之前提過的‘孤山寺藏經閣’古籍修複項目，我考慮好了，我正式接受。”
電話那頭的李館長喜出望外。
而我身後的謝縈，翻動報紙的聲音，停了。
這是一個為期三年的封閉式項目，地點在遠郊深山裡的一座古寺。
之前，因為謝縈不喜歡我長期出差，我為她拒絕了。
掛斷電話，我冇有看她一眼，徑直回了客房。
晚上，我從工作室回家，準備取一些專業書籍。
一進門，就撞見她正站在客廳裡打電話，臉上是我許久未見的溫柔。
“聽話，彆任性，剛給你安排了營養師，明天就過去。”
“我知道你水土不服，胃口不好，我讓張媽給你燉了燕窩粥，一會兒就送過去。”
她看到我，臉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匆匆掛了電話。
我猜，電話那頭是秦辭墨。
她大概以為我會質問，會崩潰。
但我隻是平靜地從她身邊走過，將一張巨大的地圖鋪在客廳的地毯上。
那是我剛從導師那裡拿來的項目資料。
我在她麵前，拿出記號筆，開始認真地圈點勾畫，規劃著入山的最佳路線。
她為她的白月光安排著私人營養師，抱怨他水土不服。
而我，在她麵前，規劃著全新的三年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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