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嶽城上空,烏雲翻滾,魔氣與仙光交織碰撞,激盪出刺耳的轟鳴。六慾天魔主早已率領魔軍主力撤離,隻留下數千斷後部隊駐守城池。這些魔修大多來自各宗門的雜牌軍,士氣低迷,麵對仙軍壓境,早已心生懼意。
真武帝君立於天璣城仙軍陣前,皂雕旗獵獵作響,他目光如電,掃視著靈嶽城殘破的城牆。城頭魔旗低垂,護城大陣的光芒黯淡,顯然魔軍並未全力固守。
“帝君,魔軍主力已撤,城內留守兵力不足,正是攻城良機!”清源劍仙抱拳請命,身後三千劍修肅立,劍氣沖霄。
真武帝君微微頷首,沉聲道:“傳令全軍,即刻攻城!務必在魔軍主力徹底撤遠之前,拿下靈嶽城!”
天璣星君率先揮動令旗,百具天誅弩同時怒吼,破法彈如流星般砸向靈嶽城護城大陣。
魔軍倉促催動陣法抵擋,但留守的魔修本就戰意薄弱,陣法運轉滯澀,僅僅三輪齊射,護城大陣便轟然破碎!
“殺!”清源劍仙一聲長嘯,三千劍修化作流光,直撲城頭。劍光縱橫,魔修倉促迎戰,卻難擋鋒芒,轉眼間城牆上便倒下數十具屍體。
城內魔軍見大勢已去,紛紛潰逃。有魔修高喊:“仙軍勢大,快撤!”頓時,城頭魔修四散奔逃,甚至有人直接棄城而走,連象征性的抵抗都未做出。
不到半日,仙軍便攻破城門,湧入城中。城內留守的魔軍早已無心戀戰,有的跪地投降,有的趁亂遁逃。靈嶽城內的魔道物資、軍械庫雖然早就已經被搬走或者毀掉,但依舊有不少未能及時焚燬重要軍需皆被仙軍繳獲。
真武帝君踏入靈嶽城中軍大殿,殿內一片狼藉,案幾傾倒,文書散落一地。他拾起一枚被捏碎的傳訊玉簡,冷笑道:“六慾老魔倒是跑得快,可惜這些留守的雜兵,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
靈龜尊者撫須笑道:“魔軍主力後撤,本就軍心不穩,如今靈嶽城一破,他們再無據點可守,隻能退往黑水河畔。”
真武帝君目光深邃,望向西北方向:“傳令全軍,稍作休整,即刻追擊!務必在葬星原截住魔軍主力!”
仙軍迅速接管靈嶽城,稍作休整後,便沿著魔軍撤退的路線追擊。斥候不斷傳回訊息——魔軍主力正朝黑水河方向撤退,但行軍速度並不快,似乎有意引誘仙軍深入。
“帝君,六慾老魔恐怕是想在黑水河畔與我軍決戰。”天璣星君沉聲道。
真武帝君冷笑:“他既想決戰,本座便成全他!傳令天璿城仙軍,速速南下,與我軍合圍魔軍於葬星原!”
仙軍如洪流般湧向黑水河,一場決定西線戰局的大戰,即將在葬星原爆發!
靈嶽城抵抗了不到半日就陷落的訊息如驚雷般傳遍魔軍,六慾天魔主立於黑蓮寶座之上,麵容在幽暗的魔火中明滅不定。他手中捏著傳訊玉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玉簡中清晰地記錄著靈嶽城守軍潰敗的細節——仙軍以天誅弩轟開城門,留守的數千魔修在真武帝君親率的精銳衝擊下,僅支撐了半日便四散奔逃。
“廢物!”六慾天魔主猛地捏碎玉簡,碎片如刀鋒般四濺,在帳內劃出數道寒光。
歡喜和尚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麵,顫聲道:“尊上,靈嶽城已失,仙軍必會趁勢追擊。我軍若繼續按原計劃撤往黑水河,恐遭前後夾擊……”
六慾天魔主冷笑一聲,眼中血色蓮華旋轉:“真武老道以為攻下靈嶽城便能斷我後路?可笑!”
他猛地起身,黑袍無風自動,“傳令全軍,加速行軍!葬星原地勢開闊,正適合進行決戰。本座倒要看看,真武敢不敢在黑水河畔與我一決生死!”
天璣城仙軍攻克靈嶽城後,真武帝君並未停留。他站在靈嶽城殘破的城牆上,遠眺西北方向——那裡是魔軍主力撤退的路線,煙塵滾滾,隱約可見魔旗招展。
“帝君,魔軍行軍速度極快,似乎有意引我軍至葬星原。”靈龜尊者說道。
真武帝君目光冷峻:“六慾老魔想借葬星原的地勢與我決戰,正合我意。”
他轉身對眾將下令,“按照原先計劃與魔軍決戰!”
仙軍如洪流般湧向葬星原,與此同時,天璿星君率領的三萬精銳與一萬六極火域降軍已沿火域邊界南下,正逼近黑水峽穀,意圖截斷魔軍退路。
葬星原,一片廣袤的荒原,因上古仙魔大戰時星辰隕落而得名。如今,這片土地再次被肅殺之氣籠罩。
魔軍主力在平原中央列陣,六慾天魔主端坐於黑蓮寶座之上,身後六道魔影如實質般凝實。他冷眼望著遠處逐漸逼近的仙軍,嘴角勾起一抹獰笑:“真武老道果然來了。”
歡喜和尚憂心忡忡:“尊上,天璿城仙軍尚未現身,恐有埋伏……”
六慾天魔主抬手打斷:“無妨。隻要擊潰真武本部,天璿城那些雜兵不足為慮。”
他猛地揮動令旗,“全軍聽令——結‘六慾天魔大陣’,今日必讓仙道血流成河!”
魔軍陣中,無數魔修掐訣唸咒,黑霧升騰,化作猙獰魔影撲向仙軍。與此同時,地煞魔騎殘部與各宗魔修結成衝鋒陣型,隻待號令一出,便如利劍般刺入仙軍腹地。
“天誅弩,破陣!”
真武帝君皂雕旗揮落瞬間,七艘巨型樓船從雲層中現身。三百具天誅弩同時綻放火光,玄冥凝魄彈化作湛藍流星雨砸向魔軍前鋒。
麵對這個下馬威,六慾天魔主身後六道魔影驟然膨脹,其中餓鬼道魔影張開巨口,竟將半數凍氣彈生生吞冇。但殘餘彈幕仍將三千魔卒凍成冰雕,在魔陣中撕開道道慘白裂痕。
“閻魔宗的,讓你們祭煉的魔頭頂上去!”歡喜和尚尖叫著拋出骷髏念珠。
十八顆舍利子在空中炸開,化作金黑交織的屏障暫時抵住轟擊。
趁此間隙,一身血袍的玄桑道人催動本命精血,被凍裂的魔陣竟以肉眼可見速度癒合——這是用燃燒壽元為代價的燃血補天術。
仙軍一方,真武帝君見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他凝視著魔軍大陣,突然高舉手中寶劍:“天誅弩,破法彈,放!”
三百具天誅弩同時怒吼,破法彈如流星般劃破長空,轟入魔軍陣中。爆炸的衝擊波掀翻數十名魔修,但魔軍大陣很快恢複,魔氣更盛。
“北鬥七殺陣,起!”天璣星君一聲令下,仙軍陣中亮起璀璨星芒,七道星光如利劍般刺向魔軍。
兩軍轟然相撞,劍氣與魔火交織,喊殺聲震天動地。清源劍仙率領劍修如尖刀般插入魔軍側翼,所過之處魔修紛紛授首。
六慾天魔主見狀,親自催動黑蓮寶座殺入戰陣,所過之處仙兵如麥稈般倒下。
真武帝君見狀冷笑,劍指西北:“天璿,該收網了!“
彷彿迴應他的呼喚,魔軍後方地平線突然升起赤紅烽煙。三萬天璿城精銳如尖刀般插入魔軍後背,衝在最前的竟是歸順的地煉魔宗修士。他們熟悉魔陣弱點,戴旭的千鍛錘專砸陣眼節點,轉眼就破開三道陣門。
“頂住!給本座頂住!“六慾天魔主麵容已扭曲成夜叉相,手中令旗突然燃起碧火。令旗所指之處,潰逃的魔修紛紛爆體而亡,血肉化作新的陣基。靠著這般酷烈手段,魔陣竟暫時穩住陣腳。
戰至午時,葬星原上已伏屍數萬。仙軍的天誅弩因連續發射過熱炸膛三具,魔軍的六慾天魔陣也隻剩餓鬼、畜生兩道尚存。
六慾天魔主怒吼一聲,身後六道魔影合而為一,化作百丈高的天魔虛影:“真武!可敢與我一戰!”
真武帝君長笑一聲,皂雕旗展開萬丈玄光:“求之不得!”
兩位大能於戰場中央悍然交手,餘波震得方圓十裡內修士紛紛退避。與此同時,魔軍因失去指揮,逐漸潰散。黑心童子試圖組織殘部突圍,卻被天璿星君親自截殺。
六慾天魔主突然長嘯一聲,六道魔影合而為一,化作百丈高的六首天魔真身。真身六張麵孔同時誦咒,聲浪震得仙軍陣列東倒西歪。
“真武皂雕旗!“真武帝君祭出本命法寶,玄黑大旗展開如垂天之雲。旗麵浮現玄武星圖,與空中星辰呼應,硬生生抵住天魔真身的威壓。兩位大能交手餘波將方圓十裡內的士卒儘數掀飛,連黑水河都被震得斷流。
就在這生死關頭,魔陣東北角突然騷動——原是歡喜和尚帶著合歡宗弟子臨陣脫逃。這道口子一開,本就搖搖欲墜的魔陣頓時土崩瓦解。
本就不是真武帝君對手的六慾天魔主此時也無心戀戰,他怒極反笑,在猖狂的大笑聲中六慾天魔主突然炸成漫天血蓮,每朵蓮花都朝著四麵八方飛遁。
“追!一個不留!”
真武帝君也不管跑走的六慾天魔主立刻指揮大軍儘量殲滅潰逃的魔軍,此時天邊已有無數道遁光向著不同方向逃竄,仙軍各部按預案分頭追擊。
至暮色四合時,將近二十萬魔軍已十不存一。清點戰場的仙官捧著染血的賬冊來報:“此役斬首七萬,俘虜兩萬,餘者潰散。我軍折損三萬,天璿城方麵為了阻擋潰逃的魔軍損失最重,還有不少潰散的魔軍走投無路直接進入了北崑崙域。”
真武帝君卻望向北方灰暗的天際,那裡隱約傳來悶雷聲。他知道,這場勝利隻是開始——血海老祖統率的東線魔軍,纔是真正的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