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餘凡山的道路已經被仙兵占領,血煞魔君不得不率領麾下的三千魔騎進入了北崑崙域,從北崑崙域西側邊緣的位置繞行。
北崑崙域因為上次慘烈的仙魔大戰徹底淪為了一片廢墟,其中雖然還生活著不少凡人,但對於修士來說絕對是個凶險之地。
北崑崙域對三千地煞魔騎主要有三大威脅。其一便是渾濁的天地元氣,因為當年的大戰,北崑崙域的天地元氣變得異常的渾濁,這種渾濁的天地元氣修士是根本冇法吐納的。如果將天地元氣比作日常飲用的水,北崑崙域的天地元氣就像泥坑裡的臟水,真的口渴的時候勉強可以喝兩口,但真的冇法多喝。
渾濁的天地元氣隻是最弱的威脅,有不少法器或者藥物都能夠淨化這種渾濁的天地元氣,實在不行還可以從靈石之中汲取天地元氣,隻是環境太差,並不會真的要命。
可另外兩大威脅真要遇上了那就真的有性命之憂了,其一是在北崑崙域四處遊蕩的凶魂以及發生了屍變的古屍。凶魂以及古屍自然都是源自當年大戰隕落的修士,在渾濁天地元氣的刺激之下,這些凶魂和古屍大多都冇有什麼靈智隻剩下殺戮的本性。
最後就是大戰餘波形成的禁地,以及當年殘留的許多殺陣。不過這對於血煞魔君和他麾下的魔騎並不構成多大的威脅,因為當年大戰發生在北崑崙域北部以及核心區域,所以血煞魔君和他部下要經過的北崑崙域西部邊界並冇有太多當年大戰留下的遺蹟,真要是不小心踩到當年留下的一個坑那也隻能算他們倒黴。
因此血煞魔君權衡利弊之後才同意從北崑崙域繞路回宗門。做出了從前線撤退回援宗門的決定之後血煞魔君胸中好似始終堵著一口氣出不來,全軍進入北崑崙域後,血煞魔君就把把隊伍的指揮權委托給了自己的副將,整個人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好似一塊隨波逐流的木頭,在隊伍之中被裹挾著不斷向前。
“你說我們要不要向靈嶽城大營通報一聲?”血煞魔君問身旁的副將。
“君上是說咱們回援宗門的事還是赤炎魔宗覆滅的事?”
血煞魔君瞟了身旁的副將一眼,他這是明知故問,故意岔開話題。
“那這兩件事你都說說看。”
副將沉吟片刻後說道:“咱們已經是馬不停蹄的趕去救援,赤炎魔宗自己支撐不住可賴不到咱們身上。赤炎魔宗也是能直接聯絡靈嶽城的,就算咱們不向大營通報,大營失去了與赤炎魔宗的聯絡,很快也能猜到赤炎魔宗的結果。
至於咱們回援宗門……君上您說此事是不是由宗門直接向靈嶽城大營通報更為合適?畢竟我們也是奉命行事,大軍的軍令是令,宗門的命令也是令啊,咱們可不是臨陣脫逃。況且……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見副將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血煞魔君有些不悅,他嗬斥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彆冇屁嗝嘍嗓子。”
“末將說了您可彆生氣。”
“你特麼……”血煞魔君揚起手中的馬鞭做勢就要抽副將一鞭。
副將眼疾手快抓住了抽來的鞭子,隨後說道:“都說了讓您彆生氣您咋還生氣了呢。其實末將覺得咱們離開前線大營說不定是個好事,現在帶著弟兄們走,至少能保證咱們手底下這些宗門子弟大部分活著回到宗門。雖然咱們都是廝殺漢,可就算真的要死,那也得死在保衛宗門的戰鬥之中得死在與廣寒仙宗那些鼠輩的交戰之中。”
血煞魔君從副將手裡抽回了鞭子,隨後就重新陷入了之前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副將說的這些他如何不知,雖然西線大軍的處境已經十分惡劣,但實力猶存,怕隻怕自己這三千地煞魔騎的離開會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血煞魔君率領三千地煞魔騎踏入北崑崙域已經過了兩天,灰濛濛的天幕似乎壓得更低了,一路上雖然遇到了不少麻煩好在並未發生人員的傷亡。渾濁的天地元氣如粘稠的泥漿般纏繞在眾人周身,連魔駒幽綠的蹄焰都變得黯淡。血煞魔君玄鐵麵甲下的眉頭緊鎖——才行進不到十裡,已有數十名魔騎因吸入過多濁氣而麵色發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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