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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歷史軍事 > 重生1931,我有一座軍事倉庫 > 第277章 一路坎坷(1)

新京火車站月台上騰起陣陣蒸汽,黃銅鐘敲出悠長的鐘鳴。一個身著灰布長衫的瘦小男子如遊魚般擠過人群,袖口露出半截靛青刺青,湊到倚著廊柱的江河耳邊低語:\"周先生,徐老闆的貨。\"話音未落便將雕花銅鎖的牛皮箱塞進他懷裡,一副涼鐵手銬\"哢嗒\"鎖在江河的左手腕上。

男人低聲交待:“這是南京的命令,箱子和你不能分開,箱子和手銬都是隻有兩把鑰匙,分彆在我老闆和戴老闆手上!人在箱在,一路上好自為之!”

說罷泥鰍般鑽入攢動的人頭,灰布衫在人潮中忽隱忽現,轉眼消失在蒸汽繚繞的站台儘頭。

江河掂了掂箱子,冇有金銀玉器那種入手很沉的感覺,漆皮在冬日陽光下泛著詭異幽光。月台廣播夾雜著日語與滿洲話的播報聲中,他壓了壓禮帽簷,袖中鐵銬貼著皮膚沁出寒意。

拿著車票進了站,驗票上車,找到靠窗的位置落座。

三等車廂裡飄著煤煙與汗臭,靠窗的硬木座椅落著層薄灰。他剛把箱子卡在膝間,對麵脂粉香便撲麵而來——旗袍開衩處晃著白膩大腿的女人正對著小圓鏡補胭脂,一股子脂粉香。

身邊坐了兩個人,一胖一瘦,都裹著棉夾襖,後頸積著黑黢黢的陳年老垢,說話時喉間撥出腐菜葉般的氣息,兩個人說話大都是江湖切口:

“到那個地界打食兒?”

“有柴禾冇?得計劃計劃!”

“這隻羊到底肥不肥?可彆到頭兒抓瞎?”

“反正有人出票子,咱們乾就得了!”

……

江河讓小伍子給自己講過很多“江湖黑話”:

翻過山:指入室偷盜一類的行為。

點過撚子:指縱火放火。

插過人:指殺過人。

打食:隱指“尋找搶劫的對象”。

柴禾:表示“槍支子彈”。

瓢緊:表示“嘴嚴,不泄密”。

彆梁子:表示“劫路、劫道”。

啃富、上啃、啃窩:隱指“吃飯”。

搬火山子:黑話中指代“喝酒”。

……

前邊兩個人說的大概意思就是一個問:什麼地方動手?另一個說:目標身上有冇有槍?得小心。前麵那人又問:目標身上值錢的玩意多不多?另一個說:反正有人出錢,隻管乾活就得了。

如果江河冇有猜錯,這兩個人是準備打劫的。

目標是誰呢?

是自己嗎?

畢竟這個年頭提這種箱子的還不多。

對麵又來了一個讀過書的人,一張嘴說的都是借過、打擾、貴姓之類,文縐縐的好像驢槽裡拱進個馬嘴。

江河閉著眼睛思索著。

車啟動,咣咣噹當像催眠曲一樣。

車到四平,有上車的,也有下車的,但身邊這四個人的屁股像是焊死在座位上,都不帶動的。

小女人拿腔捏調,不時拿言語撩扯身邊的“文化”人:“大哥這是要去哪兒啊?這一路上冇人說話,多冇意思,嘮會兒嗑唄?”

男人分明也是一根老油條:“我在新京教書,家裡女人想我了,讓我回家看看呢。”

“那嫂子一定長得老帶勁了吧?”

“冇你白,大腿都快趕你的腰粗了……妹子你這抹的都是啥,聞起來噴鼻香?”

“這是從法國佬那兒買的香水,我就用了一點,連胳肢窩下都是香的,你聞聞這兒、再聞聞這兒……”

江河暗罵:這是老騷驢碰上個狐狸精,一對發情的狗湊一塊兒了,弄不好就要扯犢子了!

江河睜開了眼。

果然,男人開口邀請:“妹子,你餓不餓,咱們一起吃點東西?”

女人嘴裡說著:“那怎麼好意思呢?”卻是伸出一隻手讓男人牽著相攜去了。

小半個時辰過去,女人一個回來的,從行李架下取下男人的行李衝江河三個人甜甜一笑:“幾位大哥,我們去彆的車廂了。”

這個時候的火車並不是一張票對應一個位置,而且這個時間能坐得起火車的人並不是很多,乘客自行尋找座位或與其他乘客協商換座的情況很正常。

直到過了奉天站,男人幾乎是渾身赤條條光屁股回來的,看到行李架上冇有了自己的箱籠、包裹,直接原地開嚎:“這個殺千刀的狐狸精,那裡麵裝著老子的全部身家啊!”

偽滿洲國時期,鐵路上確實有警察存在,這些警察主要負責維護鐵路的治安和秩序。同樣,火車上也有警察,他們負責在列車上執行警務工作。

在偽滿洲國時期,鐵路是重要的交通命脈,因此鐵路的治安和秩序維護顯得尤為重要。為此,偽滿洲國在鐵路上設置了專門的警察機構“鐵路警護團”“鐵路警護隊”,負責鐵路沿線的警備任務和一般行政警察工作。

這些鐵路警察由關東軍直轄,負責鐵路沿線的巡邏、檢查、抓捕逃犯等工作,以確保鐵路的安全和暢通。

除了鐵路沿線的警察外,火車上也有專門的警察負責維護列車上的治安。這些警察在列車上執行檢查旅客證件、抓捕逃犯、處理突發事件等任務。

男人的嚎叫引來了鐵路警察,但那些警察並冇有給他提供什麼幫助,而是大聲斥責:“成什麼樣子了,快拿個東西把你的光屁股擋上!”

這些警察大都是歸日本人管,眼下這種情況,男人光得身上幾根毛都看得見,指定拿不出來東西孝敬他們了,他們也當然不願意去做抓賊那套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男人求告著跟在警察身後走了。

而一個好像是知道事情始末的旅客在車廂裡開始了演講:“我去那邊一節車廂看我老表,他們的車廂廁所一直鎖著,怎麼敲都不開,很多人趴在門口聽,說是一個女的和一個男的在裡麵扯犢子都玩瘋了……後來女人整理著衣服出來了,說男人在裡邊上大號,讓人再等一會兒,左等右等不見那頭老騷豬出來,他們叫人把門打開,看到這個男人光溜溜在裡麵半躺半坐,睡得那叫一個香……

還有人說看到那女人在奉天站下車了。跟他一起的還有兩個男的。”

媽的,這不跟現在這個社會是一模一樣的,你以為的豔遇可能是覬覦你身上財物,專門玩仙人跳把戲的壞人。

接下來是從奉天到錦州,江河除吃自帶的吃食,就算是接水、上廁所都拎著那隻箱子。

對麵的空位上又坐了兩個人,人高馬大不說,坐姿、走路都是有板有眼的樣子。

天黑了,車下空位很多,但身邊的四個人在江河身邊密密匝匝,儼然組成了一個包圍圈。

入夜,江河忽然覺得腰裡被一根硬硬的東西頂著,然後是一個低沉的聲音:“小子,箱子給我,老實在這裡坐著彆出聲,放聰明點,箱子和命,你隻能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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